“我是第二个背你的男子么?”他随口问道。
为什么说第二个?曲凝兮抿唇回道:“是第一个。”
“第一个不是你父亲?”
“我爹爹没有背过我。”
“这是曲姑娘父亲的损失。”陆训庭把她往上托了托,轻巧的像云团,温暖柔软。
“别叫我曲姑娘了,”曲凝兮小声道:“我乳名叫晚瑜。”
他从善如流,用清澈的嗓音唤她乳名:“小晚瑜。”
“不要说我小,”曲凝兮蹙眉:“你果然是等不及了?”
“……”陆训庭笑出了声:“曲凝兮,再说我就要捏你了。”
“……”看来他很介意,都不让说呢。
曲凝兮闭嘴了,鼓起肉乎乎的小脸蛋,轻轻靠在他肩膀上。
天色越来越亮,陆训庭沿途找到了一棵可以食用的野果。
酸酸涩涩的,倒是不难下口,树上大半都被鸟儿啄食了。
曲凝兮还看到树梢后方躲着的一只小猴子,它多半也是来吃果子的。
陆训庭正在辨认方向,他们在南桦门被水流冲到下游,继续往下走,应该就能遇到村镇了。
只是这一带实在是人烟荒芜,成片的大山,郁郁葱葱,即便是水路,商船也是过南桦门而不入。
若非蒙弈淮为了寻找宝藏,压根不会来到这里。
陆训庭没有沿着大河往下,怕遇到蒙天石派人行船来寻找补刀机会。
敌众我寡,非明智之举。
他辨别了河流走向,就在林中穿梭,一路向下。
途中遇到一个小溪流,还让曲凝兮就地休息,梳洗一番。。
这群人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在曲凝兮看来,身旁这位公子的身份越来越神秘了。
她到底是跟什么样的人私定终身了?
一个时辰之后,陆训庭收到了回应的烟雾弹,一缕青烟遥遥飘向天际。
他带着曲凝兮去往河边,宽阔的河面上,有一艘画舫行驶而来,正是接应他们的船只。
登上画舫,鸣恩焦急的神色才得以缓解,“公子无事就好!”
“白缙呢?”陆训庭没看到他。
鸣恩皱眉回道:“没人捞到他,他是旱鸭子……”
该不会淹死了吧?
陆训庭闻言,让他多派点人手寻找。
鸣恩自然应下,如今太子殿下回来了,能撤回不少人手,正好去找白缙。
曲凝兮跟在后面,发现除了鸣恩和几个脸熟之人,还多出两个模样标致的侍女。
她们叫做融月和娴青,笑盈盈的躬身迎接,知晓主子爱洁,早已备好了热水衣裳。
曲凝兮的身量不怎么高,画舫上面没有适合她穿的衣裙,娴青捧着针线盒过来,当场帮忙改了一套。
曲凝兮被推着进去沐浴,馥郁芬芳的净室,多少把她给镇住了。
洗完澡,融月替她绞干了头发,又拿出花露和珍珠粉等物给她润脸,把人收拾得香喷喷的,是那种怡人的自然花香,浅淡清雅。
曲凝兮自幼不曾短缺身外之物,她倒不是没见识,只不过……
十几岁的小丫鬟正是活泼机灵的年纪,很难调ii教成融月娴青这般进退得宜的性子。
她们的做派就跟陆训庭这个主子一样,有别于寻常的同龄人。
“姑娘看什么呢?”融月笑着问道。
曲凝兮不好意思的别开视线,“没有……”
她一直盯着人家看,多失礼呀。
曲凝兮收拾好,就被引到二楼用膳。
陆训庭在林子里不见狼狈,这会儿梳洗一番,更显龙章凤姿,容光焕发,哪里像是遭遇过意外的模样。
他朝着她一招手:“过来。”
曲凝兮走了过去,才刚靠近,小手就被他牵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