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内瞬间沸腾了,百官皆是交头接耳地议论了起来。
皇后的父亲,也就是大越当朝的尚书令,此刻起身出言道,“皇上,昭君出塞,亦不失为一件美谈。”
见有尚书令带头进言,不少官员亦附和道,“臣附议!”
却也不乏官员反对,譬如阮明庭的父亲阮籍,他不满道,“此举实为欠妥!我大越如今国富民强,何须洛修仪前去和亲来维护边疆安定。”他朝着皇帝,郑重拜下,道,“臣愿身先士卒,替皇上守卫大越国土!”
正议大夫却不屑地一哂,道,“怀化大将军此言差矣,你是不怕打仗,可是这一旦打仗了,死伤的可是我大越的军民百姓,花费的可是我大越的国库银钱。若是能以一女子,换得边疆安定,又有何不可!”
“懦夫之言!”阮籍愤愤道。
“匹夫之勇!”正议大夫不买账地回道。
因着二人争论,渐渐便演化为了文武官员之间的争吵。
如此当众争吵喧哗,无疑是下了大越的脸面,让尉迟康看笑话。皇帝黑着一张脸,呵斥道,“都给朕住嘴!”
大殿之内的一众目光皆齐齐射向柳沅芷一人,她紧紧攥着手中的帕子,面容略显苍白。皇帝看了一眼端坐着的柳沅芷,回想起往日的种种,心中只觉难以割舍。
南宫珩瞧着皇帝的神色,便知皇帝的心意,他悠悠出言道,“二王子何故执意要洛修仪?我大越美女如云,二王子何不换个人选,别说是一个,哪怕是十个,我父皇也定会答应的。”
听南宫珩此言,皇帝似乎是抓到了救命的稻草,他眼睛一亮,忙道,“是,成王说的对。我大越贵女众多,可任由王子挑选。”
“这……”尉迟康面露难色,而后颇为无奈地回道,“皇帝陛下,不是我执意不肯换人选,只是这洛修仪是我父王看中的,我又怎可擅自更换?为人子,当顺其意,是为孝。”
南宫珩闻言,细长的眼睛眯了眯,继而斜目问道,“本王心里倒是有个疑问,不知二王子可否替本王解答一二。”
尉迟康侧首看向南宫珩,道,“成王请说。”
南宫珩静声片刻,负手相问道,“洛修仪身居后宫,不知大狄王上又是怎么看中她的?”
听得南宫珩此问一出,慎淑妃的心里不由地一紧,顿觉面上生火。她旋即端起桌上的一杯冷酒,一口喝了下去,这才感觉稍微好了些。
尉迟康微微一愣,随即释然笑道,“这许是天意吧。洛修仪当年在皇帝陛下寿宴上惊鸿一舞,那等绝世美名早已传遍天下。后来,也不知是哪个画匠竟将洛修仪画在了那画卷之上,画卷几经流传便传到了我大狄来了。”
其实,尉迟康当初刚收到这幅画卷的时候也曾怀疑过,总觉得这画来得太过蹊跷。他本不欲掺和进大越的宫廷斗争之中,但不料他的父王尉迟信却一眼就看中了柳沅芷。
尉迟信生性就是个好色这人,且是越老越好色,尉迟信见了柳沅芷的画像之后便一直心心念念着,更是执意要尉迟康想办法将柳沅芷带回大狄。尉迟康别无他法,只好领命。况且尉迟康一直觊觎着大狄的王位,所以,即使是为了王位,他也要博得尉迟信的喜爱与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