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让看着眼前的女子,她唇瓣微微抿着,面颊苍白,与其说是昏迷,倒不如是入了梦魇。
跟秦珠相处不过一年,可他因为有着另一个国度的记忆,对她总是特殊的。
有时候陆让心里也是复杂的,因为她从来不知他是因为那些离奇的经历才会注意到她。
可是到了后来,陆让心里十分清楚,就算是没有那些记忆,只要给他一个遇见她的契机,他仍是会…心属与她。
旁边的李桩全看的于心不忍,陛下已经两天未曾合眼了,再这样下去龙体又怎能受得住,刚想上前劝阻,低头无意间朝床榻上看了一眼,却是呆滞住了,口吃都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不利索:“陛,陛陛下下,娘娘…她她醒了!”
陆让心里一震,猛地抬起眼。
“夫君…”
小姑娘看见他,眼睛一亮,这般软软地喊着他,陆让觉得他的心都要被她叫化了。
他的唇瓣痉挛似的一抖,哑着嗓音沉沉地“嗯”了一声
。
“你怎这般顽皮,遛个弯都能遛到水池子里去。”
他紧紧地攥着她的手,语气不轻不重地指责。
李桩全见此,眼眶也跟着微微湿润,他擦了擦眼角,脚步轻缓地退了出去。
男人的手劲很大,握的她指尖都是疼的,可秦珠却是没出声喊疼,她从未看见过露出这般神情的陛下,面容紧绷,眼眸赤红,全身散发着阴沉沉的气息,她并不是害怕,而是心疼他。
秦珠小声地开口:“下次不会了。”
陆让看了她一眼,沉沉地道:“不会有下次。”
“朕已下令把那破池子填平了。”
秦珠:“…”天大地大,皇帝最大。
她忽地坐起身,在对方不解的眼神下,倚在对方怀里,轻声道:“夫君,我刚才做了一个很荒谬的梦。”
“梦见了一个很奇怪的国度,里面的人好生奇怪,穿个亵衣都敢随便出门乱走…”
“还有什么?”陆让出声。
秦珠注视着他的眼睛,里面倒影着男人的影子,她就慢慢地道:“梦里的你和我都在那个国度,我在那里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而你是乖张暴戾,无所不能的校霸大
哥。”
陆让沉默良久,然后笑了。
他同样注视着她,眉眼间的戾气尽散,眸子里含了万千柔意。
“不管在何朝何代,陆让都会爱上一个名为秦珠的小姑娘。”
天色微暖,月亮于柳梢头。
哪怕时空错乱,他依然能与她相遇。
——他和她是命中注定。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