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祁将信令放入泫衣襟,在他耳边轻声道“你说这信令,吾是该收不收?”
泫闻言平视前方,抿唇不语。他并不是九曲心肠,喜好玩弄权势的人。此番交出信令只是为了帮蕻减轻罪责,并没有温祁所说的那样处心积虑。
沉默良久,泫道“据儿臣所知,清域律法并无将圣殿之子囚禁致死之先例。若罪不至碎除精魄,兄长只需受七次九霆弩穿身之刑便可!”此时他抓着衣袂的手指已因过度用力泛白“私藏清域余族乃是儿臣之意,且兄长已断一尾,儿臣愿受多半刑法…”
“泫!”蕻震神急色,打断泫道“你身上并无颐清纹,若真受此重刑,必定痛不欲生,我不能让你……”
“好!”温祁不等蕻说完,面无表情的看了泫一眼道“你所说的,吾允了!”
温祁甩袖回身往殿上走去。
“来人!”
“臣在!”鸣炀从殿外走进。
“带他二人去刑台!”
这时,庭雨跌倒在地,紫纹白衣渗出红色血迹。原是他奋力冲开泫对他的灵力禁锢,才至周身遍布血痕。
他跌跌撞撞跪爬到温祁面前道“父殿!父殿!我求求你!我听说过九霆弩,那个东西真的不能用来惩罚大哥二哥…我求求你……!”
“你是想帮他们分担?”温祁并为看庭雨一眼,也未理会他的哀求。双眸瞌住聚灵道“还是连你也要武逆犯上?”
“庭雨!”蕻和泫齐声道。
泫回身将御凌化为灵绳抛向庭雨将其一把扯过轻声道“随我二人去邢台,待我二人受刑后,不见得能自己回到寝殿!”他的面容并无惧色,依旧冷定淡然如漫天霜雪。
他们三人在精兵侍从跟随走出徵尊殿后,庭雨竟忍不住红了眼眶,他紧紧抓住蕻,泫的衣袖道“大哥,二哥,都是我的错,我…”
“不怪你!”蕻伸出手将庭雨前的碎发抚平后,在他耳边轻声道“拂雪在你二哥胸口,行刑时趁乱将她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