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做伴好还乡。
即从巴峡穿巫峡,便下襄阳向洛阳。
张博约归心似箭感觉自己就像杜甫,他和另外两个同学李维钧刘耀华一起动身,分赴甘肃、陕西、河南等地。到北京读书两年了,交通不方便加上忙于开展运动,更重要一点是为了节省路费花销,他没有回过一次家,只靠书信与家人联系。从北京开始向西经山西过陕西进甘肃,张博约乘汽车坐马车骑毛驴,将父亲和二哥当年逃难的路又走了一遍。义和团、清帝退位、袁世凯称帝、北洋军阀乱政……一桩桩的大事件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庚子之变已过去了二十多年,国家还是乱糟糟的,北方有北洋各派互相倾轧,地方有军阀拥兵自重,南方国民党想统一全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大槐树附近新盖起来了五处宅院,除过县里给原先四户人家重建的外,在村长家隔壁还有一处宅院,是中药贩子狗儿自费兴建的。闻天小两口带着孩子住在宅院里,每天守着药铺给人看病。张先生和其他家人则继续住在山上的老窑院里,他认为窑洞安全,也冬暖夏凉,更重要的是紧临深山,在这不太平的年月,村子里万一有个风吹草动,一家人可以躲进茫茫群山之中。
家里人对于博约突然回家都感到很意外,这不过年不逢节的咋就回来了呢?巧儿抢先追问儿子:“博约,你是不是在外面出啥事了?或者犯啥错误被学校撵回来了?”博约嬉笑着对娘说:“娘,你就放宽心,我怎么会出那种事呢!这次回来,是因为有大人物给我安排了重要任务!”他将总理讲的话给大家复述了一遍,又说了好多国家大事,张先生一家和刘阳全家都听的目瞪口呆。博约对于自己的发言没有引起家人们的反响感到意外,他说:“我可能说的有点深奥,大家不容易理解,没关系的,我再详细的解释一遍!”
刘阳说:“娃呀,你不用再解释了!你大和我一样作为平头百姓,不懂那些大道理,只知道将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了!清家之前有大明,之后是民国,不管谁赢得天下坐了龙椅,咱老百姓都要给人家缴纳皇粮国税,犯不着用自己的命去拼那见不着摸不到的东西,到头来给别人做了嫁衣!”张先生不住的点头附和,感觉娃他外爷眼界突然开阔了,口才也怎么好多了,竟然与自己的想法完全吻合。他对博约说:“我花钱让你千里迢迢跑去北京读书,原指望你能出人头地作个先生,不想你却半道请假回来做这掉脑袋的事情!现在你要么返校继续完成学业,要么赶紧回家来种地,不要去做那危险的事情!”
巧儿纳闷的问:“你说的挺吓人的,不就是给做做宣传吗?咱们博约有国民党代表证,找些农民和小商小贩给讲讲,去衙门里和当官的谈谈,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还不至于掉脑袋!”
张先生唉声叹气的说:“唉,你好糊涂!那些百姓和咱们一样的想法,博约去肯定没什么结果,这倒不会有事!让人不放心的是,省上的督军和府里的镇守使,他们有自己的军队,都想着作一方的土皇帝,怎么可能自愿放弃权势听从别人的调遣?博约此去岂不是送羊入虎口?另外还有更重要一点,北洋军阀肯定也在暗中争取这些地方军阀的支持,如果被他们知道了,你说咱们博约不就更危险了吗?”
闻天和婉儿,宝儿和娘,听完张先生的分析惊出了一身汗,都七嘴八舌地表示反对,劝他不要掺和国家大事。得了!原想先说通家人当给群众作宣传练手,不成想先被父亲的一盆水给浇灭了!张博约心里虽然一百个不服气,但是又无可奈何,他转移话题问:“大,这都放寒假了,家里怎么没见到积发呢?”他娘倒一肚子委屈先说话了:“杏儿结婚了,积发生我和你大的气不回家住了!”博约好奇的问:“积发不回家和杏儿有啥关系?”娘把他俩的事从前到后讲了一遍,除过有些话来回的反复说外,还不停的哭泣抹眼泪。博约很奇怪:自己也就两年多没见到娘,怎么感觉她一下子老了,爱哭爱唠叨的!
张博约安慰娘说:“娘,你别生气,我明天去找积发和他谈谈,让他回来承认错误,今年咱们全家一起过个春节!”网,网,大家记得收藏或牢记,.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