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七,一早起来朱弘昭练武健身,提着一根重达五十斤的齐眉盘龙铜棍,视察蕉园两侧的辣椒地。
总共十名具有耕作经验的老宦官伺候着这一亩左右的辣椒田,此时他们正在浇水。
“拜见齐王千岁。”
轮班当值的五名老宦官放下手头桶瓢,朱弘昭俯身看看一掌高的辣椒青苗,吩咐道:“这批辣椒都用心些,成熟后本王有大用,说不得,能抵雄兵十万。”
领头老宦官讪笑着点头:“千岁放心就是,奴婢们连每棵苗几片叶子都记在心坎儿里,出不了差错。”
“嗯,记得开花时在四周养些蜜蜂。若这些辣椒派上用场,本王不吝赏赐。到时你们每人都赐个小宅子,安心养老。”
回殿中沐浴披甲,风雷战袍外罩镀银半身甲,头戴圆边六瓣苍缨漆金盔,头盔六面各描金绘着六丁神将。
头盔顶端是一尊真武大帝神像,神像周边垂落苍缨、顶端插着一杆赤底金日居中小旗,还插着三根孔雀翎。
挂上雁翎刀,朱弓、一壶箭簇漆金长箭,丁力又为他挂上大红金织蟠龙纹披风。
为了防止铠甲在西南生锈,仪卫的二百具铠甲都进行了鎏金处理,此时站在殿外折射着金灿灿朝阳日光,蔚为壮观刺得朱弘昭微微眯眼。
就连他,半身银白罩甲反射着金光,左手扶着刀柄,朱弘昭打量着仪卫甲士,甲士们昂首挺胸:“此去西南是平叛的,不是杀人的。若顺利,给你们每人迎娶一位彝女为妻!”
“出发!”
崇智宫外,朱弘昭的战车已经备好,与仪卫甲士登车,由锦衣卫禁军开道,直赴皇极殿前。
皇极殿前,天启皇帝一袭冕服,腰间挎剑。一旁信王朱由检与齐王差不多打扮,披着一件小号半身甲,腰间一侧挂着一柄细剑,另一侧挂着双管短铳。
周围依班次站满了文武官员、勋戚世胄。三月入京祭祖的蜀王朱至澍当首站在勋戚班列前,背后站着成国公朱纯臣,就连张嫣的父亲太康伯也在列。
张嫣小腹挺着,不能久站坐着,怕晨风吹四周还拉着帷幕。
先是二十八面星宿旗幡由大汉将军扛着从皇极门前经过,随后是锦衣卫禁军,最后齐王的战车停在皇极门前,一名锦衣卫禁卫上前垫上凳子,单膝跪地。
朱弘昭踩着凳子下车,左手扶着刀柄,目光前视昂首阔步,大红披风贴着砖石地面,龙骧虎步步履稳健走向皇极殿。
恢宏的声乐响起,天启握紧了拳头,嘴角含笑看着走来的齐王。
张嫣一手抚着隆起的腹部,面容祥和静静望着大步赶来的朱弘昭,见他稳如泰山的步伐身姿,张嫣心中安定,眼眉带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