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不急……此事不急……”酆都大帝咕嘟吃了一口酒。
“不急?”神荼心底涌起疑惑,“是不是他们三位不在酆都?”
“不是……不是……”酆都大帝头摇拨浪鼓。
见酆都大帝话说半句,闪烁其词,神荼不禁暗自警惕起来:府长府亶和费天君来幽冥地府已经有一个月了,却是毫无消息,此时大帝又好像故意躲避话题敷衍于我,难道他们真如大尊主所说出了什么事了?
暗自思罢,神荼站起身来,认真行礼道:“大帝,既然他们三位都在此处,那么还请大帝叫他们出来一见吧。”
“不急不急……”酆都大帝依旧晃悠脑袋。
神荼不禁微愠道:“大帝,你这也‘不急’,那也‘不是’,究竟是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只怕说出来此事会惹怒了荼爷。”
“大帝这是何话?我神荼身为一方鬼帝,奉天承命,明晓事理,也不是那种轻易发怒之人,大帝你就尽管说吧:他们三位究竟现在何处?”
“好……荼爷也是明晓事理之人,那我糟老头子就不妨告诉荼爷:他们三位现今被关押枉在死城大牢。”
“什么?他们三位被关押在枉死城大牢?!”
神荼骇然至极,果然蓬鬓直攒,暴叫如雷道,“酆都大帝!你好大的胆,居然敢关押宗布神宫门下!我说府长府亶怎么这么多日没有回度朔山呢,原来是你酆都大帝干的好事!酆都大帝!你——长了几颗脑袋?!”
“哈?哈!哈哈哈哈……”酆都大帝发出一阵怪笑,然后戏言道,“荼爷:我糟老头子说得没错吧,你明晓事理如何,还不是照样发了怒?”
“嗯哼?”
神荼闻听此话,脸色一沉,顿时感觉自己冲动,有失鬼帝风范,便按住冲天怒气,埋怨起来道,“大帝啊,你怎么把他们三位给关押了起来?此事可不是儿戏啊,如果让大尊主知道了发起怒来,这后果可是不堪设想啊。”
“知道知道……我糟老头子已经做下此事,自然不怕把这条老命搭进去。”
“大帝啊大帝啊……千万不要说这醉酒的话。”神荼愁眉苦脸劝说道,“大帝还是速速放了他们吧,放了他们我神荼可以担保:此事既往不咎。”
“长爷亶爷自然要放,但那费天君嘛,绝对不能放!”
“不行不行……全部都要放,尤其那费天君,如今他也是宗布神宫门下。在下来时,大尊主再三嘱咐,务必让费天君在幽冥地府安身立命,如果保不住他,在下也不好回去交差啊。”
“哼!神荼,你除了是宗布神宫的左大护法外,也是东方幽冥两大鬼帝之一,这维系三界善道乃是你的份内职责,如今你难道善恶都不分了吗?”酆都大帝忽似清醒过来,语气十分严厉道,“那费天君犯下的可是三界大恶之罪,正道神仙人人得而诛之,但大尊主为何将他收为门人?又为何将他推荐到幽冥地府?难道你就没有仔细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