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这时,洞内传来一阵乱糟糟的哼唧啊唧声,紧跟着十几个小妖挥刀舞枪地冲将出来,在花脸獾的指挥下,胆战心惊地布成队阵,准备迎敌。
文基不禁哂笑道:“你们这几个小妖,弄什么阵势唬人,速叫那妖道和妖人出来见我。”
“谭文基:休要猖狂,贫道见你来了!”
话音落处,洞内滚出一阵白雾,从白雾中走出一位道人,四十余岁,身板结实,豹子头,络腮须,肩后背一根水磨钢鞭,正是费天君。
费天君身后一字排开地跟随着庞光叔侄三人,一个个长卷发,高鼻梁,蓝眼睛,身材高大,面目狰狞。
文基一眼看见费天君和庞光叔侄,便想起了普贤大士所说的话,真个儿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两眼顿时淬出血来,“唰”地一声抽出同光剑,直指费天君道:“妖道,你逼死我母亲,又夺走诺那佛祖的灵元,此仇不共戴天!你速速交出诺那佛祖的灵元,我可以留你一个全尸!”
“你?你你你……你到底是谭文基,还是风雪亭?”费天君被说穿诺那佛祖之事,顿时有些惊慌起来。
“谭文基是我,风雪亭也是我!”
见费天君问出风雪亭的名字,文基不免暗自吃惊,遂就打开前世过往,从灵识里搜索记忆,终于想起费天君来,“好哇,真是山不转水转,我当你这妖道是谁,原来是当年都昂山大战的漏网妖孽,前次没有斩杀你,这次——你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风雪亭,你转世一轮,道行未知,虽有大成府圣宝傍身,但贫道也不会怕你!不说你想来找贫道报仇,贫道也正想找你报一剑之仇!今日贫道这里有三位道友助阵,正好和你算算这前世旧账,贫道看你到底有多大的神通,能够以一敌四!”费天君口头上说得张狂,内心里却十分惧怕同光剑和文武砚,毕竟在都昂山之战时见识过大成府两件宝贝的厉害,因此他手指庞光叔侄,将三人推上前来挡阵。
文基扫视了一眼庞光叔侄三人,傲然冷声道:“莫说你们四个,就是再来四个我谭文基又有何惧!”
“哈哈哈哈……小小书生,好大的口气!今日就让我小长先来领教领教!”小长闻说那话,勃然大怒,并不知费天君有意要让他们叔侄三人挺身挡阵哩。
话音刚落,小长跳出阵来,气势汹汹地化出掌中双股铁叉,在洞门前呼呼呼地耍了几招路数,然后猛然跃身行在空中,大喝一声:“小子看招!蟒蛇出洞!”直挺铁叉飞刺上来。
文基丝毫不惧,待那双股铁叉离胸前三尺来远时,倏然挥出同光剑猛劈将下去,同时巨喝道:“大成第一式!集腋成裘!”
轰!
一声惊天巨响,碧光乱射,炫眼夺目,双股叉已被劈成碎粉飘散。
小长硬生生接下这一招,双股叉被击成粉末不说,连自己也被强大的剑气震飞出去,径直撞在了三仙洞的洞门之上,口中“噗噗噗”狂喷鲜血,突然间连同哗啦啦震落的岩石一起掉落在地上,原来他此前已被文础重创,后来又在三仙洞解符伤了元气,这时与文基交锋,真个是小巫遭遇大巫。
而文基前世就已经在都昂山以“大成九式”剑法对决过金鳌岛门人亚猛等众,此时转世一轮,道行已增加五百年,这“大成九式”剑法运用起来愈加娴熟,况且这也是文基化身证道后的第一战,又怀着替母亲和弟弟报仇之心,因此同光剑一出,便显出惊天动地的威力。
看见此景,庞光惊骇之极,慌忙来扶起小长,却见他浑身颤抖,口内依旧咕嘟咕嘟吐血不停,可见已受伤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