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什么字来着?”燕灵喝茶时,已将经书合起来了,此时若在经书里找出那个生僻字却不是比登天还难!她左手随便乱翻了几页,便又拿小化撒气道,“就怪你,我现在都找不到那个字了!”
话落处,燕灵把右手里的茶盏重重地放回茶托,然后手忙脚乱地翻起书卷道:“重来重来重来……再从头开始……”
看见燕灵慌乱尴尬的样子,小化噗嗤一笑,将茶托送到一旁去了。
燕灵打开经书,一本正经地继续诵读起来:“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文基知道燕灵是为了博取自己开心才如此而为,因此也就轻轻地跟着她吟诵起来。
中午的阳光从窗棂上照射进来,照映在燕灵的身上,仿佛有一团热火在燃烧,是如此的温暖心窝。
自此燕灵每日都坐在文基的床前轮流诵读《大学》和《论语》,遇见生僻字时便向文基请教。
文基自然一丝不苟的教授她,包括偏旁部首,字形构造,拼音写法,以及原始含义和字意字体的演变。
一来二去,时日多了,燕灵倒认识了不少的新字哩,有时便在小化的面前显摆显摆,摇头晃脑地吟诵出一段来,如《大学》中云:“瞻彼淇澳,竹猗猗。有斐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兮,赫兮喧兮。有斐君子,终不可喧兮!”或如《论语》子曰:“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大车无,小车无,其何以行之哉?”
小化每每听见这些语句,自然不明其意,翻瞪双眼,掉身就走,难得搭理自鸣得意的燕灵。
这时候燕灵便宛如得胜的将军,趾高气昂,好不自命不凡哩。
在此其间文基通过阅读经书,果然就渐渐转移了思念母亲的痛苦,身体和精神也都慢慢恢复过来。
但是令文基迷惑不解的诡异之事却也发生了,就是他时常感觉到那块黑石坠时不时的发出微弱的金光,眼前仿佛也会浮现出一些莫名其妙的情景,如:苍茫的高山,冰封的悬崖,无数相互厮杀的士兵和一条怪龙的咆哮,而这些情景仿佛始终都有一位肩负长剑身坐怪兽的书生穿梭在那些情景之中。
此时文基之所以不能想起九天玄女,是因为她在那画楼之时就已经抹去了文基脑海深处的记忆。
文基每次想要仔细看清楚时,那些情景却又忽然全部消失无踪。
感应了多日后,文基这才发觉眼前产生的这些幻景好像都跟阅读《大学》和《论语》有关,当他对经书中的“忠孝仁义礼信”有更深次的了解时,那黑石坠便会发出光来,而眼前中的情景也更加清晰。
最后不必燕灵陪读,文基也会如饥似渴地拿起经书仔细阅读起来,仿佛要寻找出经书中隐藏的惊人秘密。
忽忽之间,两个月又过去了,文基的思念之疾基本痊愈。
这日中午,文基读书有些疲倦了,遂就放下经书,在书房内来去踱步,忽然就想起慧女和九天来。
“灵儿:那日在那画楼里,你说慧姐姐凤凰和九天都变成了神仙,回什么老家去了是吧?”文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