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微明之时,燕灵猛然冷得醒来,瞥见父母的灵位落在地上,慌忙抓起来,拭去灰尘,紧搂在怀里,又哭起来,但嗓子早已沙哑,只剩下呜呜咽咽地干嚎声,悱恻凄绝,好不揪心。
干嚎声就惊醒了徐斗夫妇。
徐斗在床上翻了一个身,抱怨道:“这丫头,怕是有点傻,搂着两块木头竟然哭了一宿。”
“虽是两块木头,但丫头心里有她爹娘呢。”那浑家坐起身,揪住徐斗的耳朵道,“快起床,去外边安慰安慰丫头。”
“还是你去吧,我再眯一会儿,况且我一个大老爷们也说不来宽慰的话。”徐斗道。
“我也起来了,准备烧些热水,给丫头暖暖。”那浑家说过,下了床,穿了衣,出了卧房。
徐斗极不情愿的随后起了床,看看窗口,曙光尚未亮透。
徐斗洗漱完毕,钻入祭堂来,准备安慰一番燕灵,却忽见文基曲蜷在地上浑身颤抖得厉害,不禁大吃一惊,连忙上前去,将文基扶将起来:“贤侄,你这是怎么了?”
燕灵一夜哭悼父母,哭得神魂颠倒,并未注意文基,此时听说那话,慌忙转身看去。
在残烛的光影下,文基面色惨白,手脚抽搐,一副十分痛苦的样子。
“基基哥哥?基基哥哥!你怎么了?”燕灵爬过去,抓住文基冰凉的手,紧张万分。
“燕灵妹妹:哥……哥的怪病又犯了。”文基有气无力道。
“基基哥哥……都……都怪我。”燕灵抽泣道。
“不关……不关燕灵妹妹的事,哥这病……一个月……一个月一次……死不了。”
“基基哥哥……我……”燕灵一时无语,泪水滚落下来。
“莫要多说了,快给叔叔搭把手,把文基背到床上去。”徐斗说过,搭起文基。
燕灵慌来帮衬,将文基扶上了徐斗的肩背,一时送入东边卧房。
那浑家听到动静,赶忙过来,见此景,急道:“老汉,快去请大夫家里来。”
“婶娘:不必了……我这病……我这病是命根里带来的,大夫都治不好。”不等徐斗答话,文基说道。
“这?这该怎么办啊?”那浑家急得团团转。
“贤侄,刚才听你说:你这病一月犯上一次,那又是怎么治好的?”徐斗问道。
“原先有一个朋友,每月都来给我调理元气,镇住病情。”文基道。
“原来是这样啊,你那朋友现在何处,我去请来。”
“现在不知……不知她现在何处。”
“啊?不知她现在何处?这……这就不好办了!”徐斗击掌,表示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