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里有什么故事,但听父亲说,祖父曾与一位叫九天玄女的女神仙有缘。当年,祖父放排入城,途中遇到强盗,杀死了同乡几十人,后来就是祖父求得这位女神仙,活了大家的性命。但是,因此我家也消除了祖上四百年的余庆之气,并且祖父也折了二十年的阳寿,壮年早逝。”
“真的?有这样的事?”
“这是三伯亲口告诉我说的,而且祖父的遗容还供奉在雪峰山朝天洞里呢,我当然相信。”
“基基哥哥相信,燕灵就相信。”燕灵伏在布窗上,甜蜜地注视着文基的背影。
“而且三伯还说:九天就有几分像那位女神仙。父亲也常得到祖父的托梦,说:九天是不会伤害我们家的。后来我得了怪病,每次都是她来替我镇住病情。”
“哼!九天怎么可能是那位女神仙?她那么狠毒,还杀了我父母!基基哥哥,你可记住了:以后不许再在我面前提那个妖女,否则我会不高兴的。”燕灵噘嘴不快。
“好好好……不说那女神仙了,说说燕灵妹妹。燕灵妹妹,你在梨山有什么趣事啊,都说来哥哥听听。”文基见燕灵生了气,便连忙转移了话题。
“说起我嘛……”燕灵忽然改了不快之色,一脸桃花灿烂道,“那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的哩。”
于是燕灵从记忆深处的三岁开始,将黎山拜师、吞丹筑基、西山岩峰刺猱习武、玉华台开骨取阴元,炼化飞影刀等等诸事从头到尾说了个仔细。
文基一边打马前行,一边仔细倾听,时而发出快乐的朗笑声。
一辆马车,一对璧人,其乐融融地穿行在阳光明媚的万里山河之间。
宛陵郡南部旗杆岭岭巅。
在文基和燕灵说起九天的时候,九天正自盘坐在旗杆岭、岭巅的一片松荫中的巨石上,打坐运功,调治伤口。
经过一夜的调治,九天早已浑身疲乏,但伤口依旧没有痊愈,依稀洇出血来。
晨曦之中,她睁开美睫,看了一眼肩头伤口道:“小样儿,十几年没见,原来是偷着学本事去了,难怪我找不到她,却不知她在哪里学得本事,竟然这般狠毒!我调治了一夜,这伤口也没有愈合。”
“唉……文基的病这几天又要发作了,可是我这伤口不好,怕是难以替他镇住病了。都怪那小样儿,下次遇见,定要取了她的小命!”九天暗自恼火道,“却也奇怪,正要取那小样儿的性命时,怎么就来了个帮手?看她的兵器竟和我的十分相似,不知究竟又是什么人。”
“也罢,操那烦心作甚!还是赶快治好这伤口要紧,否则文基就有危险了。”九天胡思乱想一阵,遂就深吸了一口气,静下心来,继续运功调伤。
过未多时,巨石东边的松荫间,忽然传来说话声,隐隐约约,不似人话,但也能听得几分明白。
“猴哥,咱们家大王隔它七八日就要吃那人肉,却是什么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