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兵砸祠纵火,断了众神香火之时,神来就第一个应出来,于是急奔出蒲山祠,往北界而来,欲观看端倪。钟诸怕他生事,亦尾随紧跟。
二神飞至北界上空,才稳住云脚,就见临江郡祠庙火光冲天,烟尘滚滚,不禁都大吃了一惊,遂就各把神目睁大,朝下界细看。
只见晨曦之中,临江郡祠庙已被熊熊大火吞噬,诸帝以及众神尊像肢体残碎,满地狼藉。
神来直觑得血脉箕张,青筋暴跳,愤怒道:“大胆妖人,竟敢砸毁咱东土圣帝的神位,这是根本不把老子们这些山神放在眼里啊!”
“这些妖人,实非我族类!”钟诸也震怒非常。
“如果不灭了这些妖人,老子还有什么面目立在这不姜山?”
“不错!岂不知侮辱黄帝陛下,就如同侮辱我等众神!”钟诸咬牙切齿。
“钟爷,这回你就别再阻拦了,老子一定要下山去收拾那伙妖人!”神来怒火冲天。
“毁我祠庙,砸我圣位,断我香火,此仇不共戴天!我随你一同下山去!”钟诸压抑多日的愤怒,终于在此刻爆发了。
“钟爷这回爽快,老子们就一起下山灭了那些妖人。”神来大喜过望,唿哨一声召唤来鸟,一摆铁蒺藜骨朵,先自冲下山去了。
钟诸亦把云脚一沉,紧随神来冲下了蒲山。
临江郡祠庙周围的大火越烧越旺,越烧越烈,火光飞卷,映红了半座临江郡。南摩介和众兵兀自围在祠庙之前,手舞足蹈,好不兴奋。
却在此时,天空突然降起一阵黄澄澄的大雨,霎时就将祠庙上空的大火给浇灭了,浓烟滚滚,焦燎满地。南摩介及众兵也都被浇了个浑身湿透,落汤鸡也似。
大雨刚过,猛然传来“轰隆”两声巨响,宛如天空中堕下两座陨石,直砸得大地颤抖,山川摇晃。
南摩介正惊讶这阵大雨来得蹊跷,忽听见身后巨响,急转身看去。
但见尘土飞滚中,神来提着铁蒺藜骨朵,钟诸拎着锁口枪,威风凛凛地大步走将过来了,原来那场阵雨正是钟诸施弄神通,从乌沙江中借来的江水。
南摩介觑看清楚,却并不惊惧,抖了抖浑身的雨水,一挥手中镔铁棍,声色俱厉地喝道:“何方妖人,敢来此捣乱?”
“妖人?尔等才是妖人!”钟诸业已走上前来,把锁口枪一指,怒不可遏道,“爷们乃是此处不姜山的山神!尔等妖人,犯我疆土,杀我百姓,毁我祠庙,断我香火,着实可恨!爷们今日便下山、收拾你们这些妖人来了!”
“哼哼…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此处的两个小小山神!”南摩介明白过来,神色狂狷道,“就是烧了你们的祠庙,断了你们的香火,又能怎样?”
“又能怎样?老子先把你砸成烂泥,然后喂了老子鸟吃!”神来本挟怒下山,岂容多费口舌,怒气冲冲地冲上来,举起铁蒺藜骨朵,恶狠狠地朝南摩介砸去。
南摩介不慌不忙,将镔铁棍往空中一横。
只听“”的一声响,镔铁棍就崩开了铁蒺藜骨朵,南摩介却被震得噔噔噔地倒退了数十步,虎口发麻,膝盖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