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浑身忽似刀刮一般疼痛,忽而却又好端端的不疼了,正是不知何故,却见两个陌生人闯入山界来了,有几个就咨牙咧齿,双手刨地,准备动手。
其中一个断了左臂的人,年岁颇大,甚是老成,就阻拦住同伙,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来此者阳山作甚!”
朵颐答道:“此乃贝机国伯陀夜离,特来者阳山寻找你们的大呼图曲易,有事相商。”
“贝机国伯陀?”断臂人若有所思,“哦……我知道了!莫非就是从天佑殿里救出我们大呼图的那个贝机国伯陀夜离?”
“不错!正是本伯陀。”夜离答道。
“你有何凭证?”断臂人将信将疑。
“凭证倒是没有!如果你们不怕疼的话,我倒可以把那‘兜骨咒’再念一遍。”夜离道。
“莫念了……莫念了……我们已听大呼图说过此咒乃是祖所传,十分厉害,今日也领教了,就信了你,带你去见大呼图。”断臂人再不敢怀疑,便怯生生的前头领路去了。
一行人穿密林,踏荆棘,转山涧,行走多时,忽见前面不远的山腰间露出一丛岩峥嵘,怪石嶙峋,且其间站立着许多半露不露的人,摇动着叉棒石斧,咋咋呼呼。
夜离不由问道:“他们在干什么?”
断臂人满脸晦色道:“甭提了!灾祸啊!几年前蹿来几头怪兽,逢着铁叉就吃,逮着钢枪就啃,要不是及时发现,我们的铁器伙早就叫它们都给吃光了,少呼图追杀了几年也没杀死它们。这不?大呼图回来了,正在施法杀了它们,却一直都没得手。”
“大呼图法术高深,如何对付不了几头怪兽,这却有些奇怪了。”朵颐甚是惊疑。
“可不是……”断臂人一边说着那怪事,一边前头引路。
转眼间,众人已行至山腰。
断臂人咚咚飞奔而去,:“大呼图!大呼图……禀报大呼图:贝机国的伯陀来了。”
那些人闻唤,都扭过头来观望,一脸惊讶。
少时间,曲易领着几位人大步走了出来。
待觑看清楚,曲易慌忙迎上前道:“曲易不知伯陀驾到,还请恕罪。”说过,屈身欲行跪礼。
“此处乃是者阳山,你身为大呼图,就不必行此大礼了。”夜离扶住曲易道。
曲易见夜离如此顾及颜面,心中甚为感激,便唤道:“淤支,快来拜见陵若岛祖的传人,贝机国天都的伯陀。如果不是伯陀相救,为父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到这者阳山。”
“是!”只听应诺一声,从曲易身后走出一位脸尖身瘦,双目阴骘,左手操一根骷髅杖,右肩头上且伏有一只玄鼠者,“曲淤支拜见伯陀。”
这曲淤支乃是曲易的次子,当年曲易出兵时,将他留在者阳山,镇守基业。当曲淤支得知其父兵败,被镇压在天都圣宫时,就发誓一定要救回其父,数十年来,苦修巫术,已有大成,那伏在右肩上的玄鼠正是他的修炼之物。但他未料到的是:最终居然是仇人释放了自己的父亲。
曲淤支早就听说过夜离的神通,一来敬畏,二来感恩,话音落处,右膝跪地,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
周围的人觑见,也随之呼啦啦地跪地磕头。
夜离瞥见这光景,忙扶起曲淤支,赞道:“看来你在者阳山是众望所归啊。”
曲易闻赞,颇为高兴:“小臣不在时,多亏淤支尽心尽力打点,者阳山才有这一片繁荣景象。”
曲淤支听见赞扬之语,心中不安,慌忙道:“孩儿惭愧,孩儿连这几头怪兽都对付不了,实在有负所托。”
“这不能怪你,为父用尽手段,也是降服不了它们?”曲易宽慰道。
“哦……究竟是些什么怪兽,就连大呼图也降服不了?”夜离听那话意,愈加惊疑。
曲易懊丧道:“这些怪兽长得身躯像熊,鼻子像象,脑袋像狮,毛发像豺,有时还说人话,端的从未见过;浑身又好似铁打一般,刀枪不入,水火不惧,可把我这者阳山祸害得不轻啊!伯陀且随我来。”
一边说着那话,曲易一边前头引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