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子熙劝夜离 广王购珍珠

“我劝伯陀还是尽早停止这黄金台的建造,把工匠们都遣散回家,以免引得天下大乱,人神共怒。”

子熙此话一出,夜离直听得毛骨悚然。

沉默须臾,他毅然决然道:“为了你,就算是‘人神共怒’,我又有何惧!”

“你?你……”子熙欲想谴责,而终化作幽怨道,“你这又是何苦呢?我克京族女人十分注重名节,我既已嫁给了你父王,就会从一而终,绝不会再嫁。天下好女子多的是,你又为何偏偏要纠缠我这个未亡人?难道你非要坏了纲常,败了人伦、把我逼上了绝路、才肯罢休吗?”

这番话譬如一阵阵惊天巨雷在夜离头顶轰隆隆炸过,直把他炸得满脑子开了杂酱铺,赤橙黄绿青蓝紫,各种颜色统统有,霎时间稀稀浑浑,神昏意乱。

过了许久,夜离才喃喃道:“什么……坏了纲常……败了人伦……我才不管!知道熙儿还是爱我……爱我的……只是惧怕这天下人的口舌……才不敢……不敢说出来。”

“你?你……你休要胡说!如果让人听见,传扬出去,只怕你我都没有颜面活在这人世上了。”子熙面色惨白。

凝视着子熙一副如哀似怨的样子,夜离心疼欲碎,遂咬牙道:“好!熙儿,我现在也不勉强你,等黄金台完工之后,我再来见你,然后再去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到时候我看谁还敢说黑道白!”

话落处,夜离霍地站起身来,晕头昏脑地撞出了惠宁宫。

子熙默默目送夜离远去的背影,忽然两颗泪珠吧哒一声就掉落在地上,摔得泪花粉碎,宛如梦里的一朵朵洁白的梨花,在空中飞旋,飘荡,陨落。

夜离回到宫中,就仿佛生了一场大病,卧床不起,神思混沌。

他对子熙的爱早已刻骨铭心,恋恋不忘,而听子熙的那些关心之语,分明还是爱着他夜离的啊,此时要他割舍,又如何割舍得去?心中也唯愿黄金台能够早日竣工,好以此来表达他对子熙的爱坚贞不渝,万世不悔。

然而往往事与愿违。

这黄金本是天下珍贵稀有之物,并且贝机国乃是南荒小国,因此几次征收下来,各州各郡的黄金都业已出现了枯竭的征兆,而国库里的黄金也日见短缺,眼瞅着黄金台即将全面停工。

当火南入宫禀明了此事后,夜离越加忧心如焚。他内恋子熙,外忧黄金,整日昏昏沉沉,茶饭不思。

火南和朵颐等众大臣也都急躁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转来转去,无有良策。

如此忽忽过了数日。

这日黄昏,宫卫突然来报:有两位外邦商人在宫外求见,说要与伯陀商谈黄金之事。

夜离闻报大喜,病情立刻好转了几分,猛的就从床上跳了下来,一边穿衣着袍,一边道:“快请客人到便殿随候。再传朵大人,火大人速来陪驾。”

宫卫应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