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五拿起帕子,沾了些水,给刘翠花擦脸。
触手是一抹温热划过指尖,又被巾帕吸收掉。
“对不起,娘,都是我没看住弟弟”
杨小五慌乱道歉,只是刘翠花的泪是无声的,越擦越多。
顾菲菲在杨小五房间门口,放了那瓶药膏,便轻轻走了。
其实刘翠花平时为人大大咧咧,说话大嗓门,其实是个坚强的性子。
想必是不愿意别人见到她这般狼狈。
顾菲菲抬头看了看空间外的月亮,却察觉几抹黑影翻墙而过。
这么晚了还有人来杨勇家?顾菲菲又从自家院子跟了过去。
“主子,属下已备好马车,可以出发,要不等到大雪天,路更难走”
那黑衣人沉声说道,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总感觉主子家,今日的气氛不太对劲。
那大嗓门的女人,没了动静,据说是主子娶的原配夫人。
乡下妇人,就是这般粗俗无知,配不上主子这样的天之骄子。
还好主子不打算带她回百里国,那妇人生的孩子,虽然调皮。
之前他扮作卖糖葫芦的小商贩,暗自观察过。
是个顶顶聪明有礼的孩子,倒是可以带回去。
“今晚就可以走?”
杨勇没来由的烦躁,明明是他休了刘翠花。
那人没哭没闹,就这么平静的接受了休书。
这好像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就连看他的眼神都透着一抹疏离。
加上从昨夜到今天的种种事情,小儿子溺水而亡。
杨勇此刻的脸色,比墨水还要黑。
是该走了,这长峰县城就不是能多留一天的地方。
“是,属下认为越早动身越好”
他们这些人远赴千里,从百里国跨过白国,和郑国,渡过长河来到这里。
光是路程便花了三个多月,这还不算这几年在各国找人花费的人力财力。
“是否带上小主子们?”
黑衣人多问了一句,之前听主子的意思,好像是不想带他看上的小主子。
只是这样走了,实在是可惜,因此僭越了,多问一句。
“我去带他过来”
不管怎么说,他现在只有一个儿子,怎么说都要带上。
还不知道这黑衣人说的是不是真的。
要是真的,有个儿子,以后分家产还能多分一点。
就是杨小五肯定是不乐意的,只能强行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