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走到水泊旁边,他停下了脚步,跟在后面的月桂不防他突然停下来,砰的一下就撞在了他背上,“哎哟”,木白急忙转过头去,就看见她捂住额头的模样。
“没事吧?”他有些慌乱,伸手想将她捂住额头的手拿开看看,伸到一半却停住了。
月桂却直接拉住了他伸出来的手,“你摸摸,这里起了个小包!”
触手肌肤光滑如刚剥壳的鸡蛋,她的语气嗔怪,又隐隐有着撒娇之意,木白手指不敢再停留,很快的收了回来。
月桂白了他一眼,气鼓鼓的走到了水泊旁边,用手掬起了一捧,轻轻的擦着脸。
说是一小泊水,真的很小,像一弯月牙,浅浅的嵌在这广袤无垠的沙漠之中,却又那么清亮的映出了头顶的蓝天。
洗完脸之后,月桂很是舒服的呼了一口气,木白也跟着过来,蹲下来要洗一把脸。
月桂用眼睛的余光瞟了瞟他,突然升起促狭的心思,趁着木白洗脸的时候,连连泼了好几捧水过去。
“你做什么”,木白头往旁边躲了躲,身上的外袍却没能幸免,完全被打湿了。
想着怀里还揣着东西,这么一浇怕是会被水浸坏掉,木白立马伸手将它们拿了出来。
还好,有外袍挡着,并不是很湿,木白拍了拍上面的水,正准备重新放入怀中,抬头的瞬间却看见月桂正看着自己,眼睛红红的,却不说话。
“你怎么哭了?”他将信揣好,走到月桂的跟前,月桂一眨眼,就掉了几颗眼泪,“你别哭,我让你泼水,我不躲了,还不成么?”
月桂背过身去,狠狠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真是根木头!”
木白没有听清:“你方才说什么?”
“没什么,我们走吧,邝逸不知道走多远了,一会儿该追不上了。”
她刚起身,就被木白一个手刀敲晕了过去,“你……”她张嘴想骂,只看见他眼里的愧疚,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再一睁眼,她已经睡在了一个山洞里,她起身四顾,木白早已不见了人影,懊恼的低下头,发现地上用剑留了“勿念”二字。
“真是笨啊”,月桂捂着脸,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她明明看到了……那些信封,那些被他平平整整收在怀里的信封,都是她写给他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