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气定神闲,“庄王殿下嘱咐我向将军问好,且有重托。”
脸色微变,高佑手举空中作停,“国公抬举我了,此等要事,高某可不敢往下听,若无他事,高某就不多留国公了。”
陈辅低下了头,“此等事,老夫也不欲参与,将军可否看一样东西。”
高佑摇了摇头,“某位卑言轻,国公还是放过我吧。”
陈辅给文琪使了个眼色。
文琪从陈辅身后走出来,左右望了一眼,大声道:“将军与国公有要事相商,几位请暂且回避。”
左右侍卫不知如何是好。
高佑来回打量陈辅与少年,只怕还有后棋。
对左右摆了摆手,侍卫们退下。
高佑长长叹了声气,“国公这是何苦,某不愿听也要强听了。”
从怀中拿出明黄圣旨,神态恭敬,平放过额,一步一步走到了高佑身前,“将军请看。”
“明帝四子,克孝奉恭,知人善任,明被九州,格于内外...性似帝也,特封太子,诏于天下。
...朕若急去,朕之公卿,佐太子同朕。
盛衍九州,皆为傅周调遣。
倘有违新君者,视同谋逆...
钦此。
盛明十六年三月三日。”
原来圣上早早就意在庄王了,只是压而未发,双手捧着明黄圣旨,高佑向北九拜。
明黄圣旨还于文琪,复坐回椅子,向陈辅揖手,“国公说要我如何做就是。”
陈辅看了一眼文琪,“扬州那件事,将军心存芥蒂。”
高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只想好好做个将军。
押在鄣郡时,如果没有一点怨言,国公也不信。
然,时至今日,只能叹一声时也命也,我又能奈何。”
陈辅抿了口茶,“扬州原刺史贺凌霄利用职业之便,谋私二百万两,这还是保守计算。
将军可知这些都用到了何处。
屯养私兵,才致今日无法挽回的后果。
京城情况不容乐观,然我等是圣上之臣。
唯今之计,亦不过尊圣上意,维护他最后的志愿罢了。
还请将军出于援手。”
高佑并未问京城出了何事,而是开口,“好,兖州兵力有限,我只能出一千。”
文琪走到了高佑下首站定,恭敬施礼,“还请将军再增兵力。”
深深看了两眼文琪,问陈辅,“这位公子是?”
陈辅捋须一笑,“我家的不肖子孙。”
高佑拱手,“原来是陈小公子。”
文琪施礼,“见过高将军,将军可否听我一言。”
“小公子请讲。”
“对于高将军来说,一千兵力,并不算什么。
然对于京都来说,那就是高将军是站在庄王一列。
既如此,一千与五千有何区别。
况,既然队伍都站了,难道将军不想其选择能胜出吗?
无论做人还是做事,将军可想得透彻?”
一句话点醒高佑,皱起了眉毛,“这。”
抬眼望着高佑,文琪淡淡道:“将军犹豫什么,反悔借出去的一千兵。
高将军莫急,凡是将军不愿,小的又怎会强求。
一千兵而已,陈家还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不过将军可要想清楚了。
小的斗胆再说两句,除了冀州出兵一万五外,我等已向周边晋、并、幽、青、豫、徐州共借兵六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