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于左下首,是一位身穿紫色花纹锦服的女子,正是沈府嫡小姐沈文佳,比文琪小三个月,文琪是正月十五元宵节生辰,文佳是四月初八生辰。
再下首就是沈府柳姨夫人所生之女,沈文宁,年仅十岁。
(柳姨夫人,冯夫人的陪嫁丫鬟,为讨沈向昭欢心,给柳氏开了脸。)
右下首就是冯夫人娘家侄女冯雪燕,身穿一身粉红孺裙,十多日后便是表哥文敬大婚,入府小住几日沾些喜气。
再下首便是晋州沈向昭妹妹家的秦孟媛,与文琪晋州见过面的。身穿一身青色外衫。
百花会上,秦府与京城钱府有意,也就定下来这门亲事,如此秦姑母有意让孟嫒在京城走动走动,早些融入京都生活,恰巧文敬大婚,来外祖母家小住一段日子。
秦孟嫒随口说了一声,“今日不是琪表妹回府吗?”
叹了声气,“琪表妹就是命好,有舅母这样的好母亲,虽为女儿身,却可以府外小住几日,日子过得好生惬意。”
文佳频频看了秦孟媛几眼,秦孟媛手帕遮唇掩饰,“梦媛没有别的意思,当真是羡慕琪表妹。”
冯雪燕大文琪一岁,年前正是十五,嘴里轻哼了声:“怕什么,秦表姐说的也是事实,一个姑娘家家的,整日在府外住着成何体统,少时她就连个女戒女德都不会。
我看哪是不开窍,是根本不屑,也不知是不屑姑母的教导,还是给她死去的娘亲叫屈。
一个贱妾,也能和主母放在一起并论,琪表妹当真是娇惯的不成样子。
况那个贱人的死,又怎么能怪到姑母头上去呢,贱人一个,死了就死了...
琪表妹她呀,没有娇贵的身份,却愣把自己给看着跟什么似的。
当真让人厌烦。
秦表姐还不知道吧?她那样野蛮的性子,可不是姑母不教导她。
那时不过是教导她两句,她倒好,不是睡着,就是病了。
也不知她凭什么这么恣意,唉,一个庶女,净想着攀高枝,哪来的底气?”
掩唇而笑,“燕长这么高时来沈府”,用手比划了一下,“竟不见琪表妹过来向姑母请安,还当她长卧病塌呢!结果,你猜怎么着?秦表姐家住晋州,来往比较少,你可不知,就连燕都蒙在鼓里,姑母当真瞒得紧,若不是因哥哥一事,燕到现在还不知。”
(文琪身份无人得知,真有赖沈向昭之手,沈向昭为人小心谨慎。包括文琪再日后...都有沈向昭的手笔。虽没给文琪亲昵的父爱,可还是给了她一个活下去的环境。但若文琪与沈府根基相较时,沈向昭做的决择...之前的种种大家也都看到了。)
冯夫人咳了咳,“阿燕住口!”
老爷有交待,这件事不能向外人透露,也不知搞什么,神神秘秘的,出嫁从夫,也只能听他行事。
“哦,不说就不说,当真好笑。”
秦孟媛一脸懵愣,不过看着舅母脸色,也不好再追问下去。
冯氏看着秦孟媛一脸八婆神情,转移话题,“阿燕,日后她若到咱们冯府,你这做妹妹的,还要敬她几分。”
“哼,我有母亲,怕她作甚。
她那个性子,能到我们冯府,做嫡嫡的大夫人,真是便宜她了,也不知她哪修来的福份。”
灵机一动,“姑母还是要好好教导她才是,免得到了我们冯府一点规矩都不懂,反倒让人笑话。”
这便是冯夫人打的如意算盘,有意让文琪嫁入自己娘家冯府。也怪自己娘家侄儿不争气,家里太娇惯,出入赌场,来往青楼...到底是自己娘家人,能拉扯就拉扯。想来想去,文琪是最好的人选,牙尖嘴利,定能把娘家侄儿给管
教好。
“哦,阿燕的意思是?”
冯雪燕在冯夫人耳前低语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