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前弄了这么多年没脸的人,原来是治下百姓,这说出去,老邱脸往哪儿搁,羞煞老邱了。
圣上怪罪下来,岂不怀疑老子监守自盗,你们这群奸诈之徒,快快交待!”
越说越气愤,拳脚相加,说着说着,忽觉自己嘴里说了什么,手上动作慢下来,回头看了眼傅淳,看着他的脸上露出浅浅笑意,只是这笑意未达眼底,心里咯噔一下。
而后脖子一红,“殿下,你,你,不会想着是我们指使的吧?”,说着来回指了指任粟和自己。
此话一出,任粟噗通跪在地上,嘴里喊着:“殿下明查,我等清白,为证老臣所言,老臣自请回避,禁足任府,老臣相信殿下会还老臣一个公道。”
邱榛一掸衣袖,“老邱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是我的错,凭什么要回避。相信殿下也不会把污水泼到我等身上”,又觉得任老这骨头也太软了,动不动就跪,真是看错他了,拉着任老的衣袖,“任老头,你给我起来,别让我看不起你,膝盖老跪会弯的。”
任粟借邱榛向自己拉扯的手,顺势倒把不防的邱榛给拉下来了,按着他的脖子迫使他低头。
抬头打量了眼傅淳眉目不显的神色,心中之石更加下沉,“殿下面前,休得无理,这件事,我等皆要以殿下之命是从,老邱,你冷静点。”
傅淳继续打量两人脸上神色,心中更加不定,对邱榛道:“不知邱将军那里有何进展。”
一句话问得邱榛脸红脖子粗,今日这一局是这么多年来最没脸的一次,真想找个地缝砧进去。
傅淳继续发问:“难道两位不该给本王一个解释吗?”
这一句句下来,直逼得多年地方上大权在握的邱榛不知所措,又火气上涌,朝着始作涌者身上发泄火气,脚踹盐犯,嘴里骂骂咧咧,“奶奶个熊,快说,再不说,老子弄死你们。”
这名盐犯头埋在地上,任邱榛发泄,嘴里喊着,“我什么也不知道...”
傅淳缓缓道:“邱将军如此激动,是真想知道盐上哪儿了,还是向他们暗示什么,还是胁迫什么。”
邱榛瞪着铜铃眼,看着傅淳,又憋得一句话吐不出,咽不下,只看他胸膛起伏,似憋了一肚子火一肚子委屈。
傅淳看着他,露出一个似笑非笑。
铁骨铮铮的汉子自证不出,又委屈难舒,就这样双目圆睁,直愣愣向后栽去。
跪在一旁的任粟腿脚哆嗦,跪行到邱榛身旁,连忙按压邱榛人中。
面对这样的邱榛,傅淳一时不忍,武人之间就算针锋相对,内心里还真有些惺惺相惜,若内应真不是他,倒也算得上一位真性情之人...
半刻钟后,两人抬着一副担架把邱榛抬走了,随身在侧的是任粟,任粟握着邱榛的手,另一手拭着头上汗珠,冷风吹过,湿透的衣襟凉了半截身子,瑞王所到之处,战战兢兢,当真不是虚言...
傅淳在审问这些盐犯当中,得知,盐犯拉货北上张家县,并把货交于一名唤作夏四爷的手上,即可得到丰富的雇佣钱财。
又根据盐犯描述,画下夏四爷画像,此人长相普通,扔到人堆里都找不出来,只不过三年来众人与之接触,难免有人记下他比较明显的特征,右手小指较常人要短上半寸。
傅淳吩咐亲卫兵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
邱榛府上
邱榛缓缓睁开双眼,看到眼前坐着奉灵,嘴里吐出口气,“哎!”
长长的叹气声。
奉灵小手揉着邱榛前胸,“将军这火气也太大了,把身子都气坏了。”
邱榛握住了奉灵小手,“是我错想殿下了,他是真为天下计,是位真正的汉子。”
一手推了一把邱榛,奉灵气道:“都这样了,将军莫要再惦念公事,好好养身子,一会儿让小厨房给将军炖些银耳雪梨羹,消消你这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