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淳又对江惫道:“尽快给朝廷去一份折子,一个月后必
须见到赈灾粮米!”
江惫点了点头:“好!”
等吴孙过来后,傅淳把吴孙介绍给江惫,并交待了几句吴孙。
吴孙很是不情愿。傅淳难得的给他讲了一些道理,这才同意。
次日,碧空如洗,湛蓝的天空飘着厚厚的白云,阳光和煦照着广袤的大地,明朗的光线投在地上拉成清晰的剪影。
一条通往毫州的小路,蜿蜒漫向天际,与四通八达的泛着白光的马路汇集又分离。
弥漫着淡淡乡间气息的慵散黄土,与曲曲折折的线条融为一体。
打北奔过来两匹骏马,前面是一匹棕色大马,马上坐着一位月灰袍子的少年,身披朱色大氅,大氅的帽子边缘是柔软的兔毛,映照着马上的清秀面庞明朗而俏皮。
那少年扬起马鞭,随手一挥,嘴里还喊着“架!”“架!”“架!”,回头给了后面的一位青年一个灿烂的笑脸,姿态张扬,嘴里喊着“五叔!你看我这骑马的姿势帅不?”。
后边紧跟而来的是一位身穿玄衣,身披黑色大氅,跨下是一匹黑马的青年,那青年眼神刚刚还追随着前面那位灵动少年的身影移动,神情专注,听着这一句五叔,青筋直跳,身子还歪了一下,对前对的少年喊道:“闭嘴!”
闻听此言那少年叫得更欢快了,扭头的瞬间还能看见少年嘴角上扬,光波流转,“五叔!”“五叔!”“五叔!”,几声过后,空中传出清脆的笑声,缩影在这无边原野,自成一景。
这少年便是文琪,后面的便是瑞王傅淳。
事情是这样的。
从衙门出来后的文琪望着身侧深沉的傅淳,很是压抑,感受着身边这人周身三步距离都是森森冷气压。
连续几日的经历让两个年青人都暮色沉沉。
文琪想着人总要从过去走出来,站在阳光下才能驱走阴霾。
保持心灵的纯净、淡然更能理智的做好手上的事。
否则情绪波动下,人的思维很容易走上极端,尤其身边这人,有时散发出来的戾气只怕他自己都控制不住。
此次前往亳州,前途茫茫,而两人的时间又如此紧张,难关重重,毫无头绪,一点心里的章法都没有,难保身边这人不会再犯什么疯狂的病,现在最重要的让这人能够静下心来,去掉那些浮躁、抑郁之气。
文琪抬头看着这空旷的环境,一片明朗之色,周身凉爽之气抚过脸颊,沁人心脾,整个人都精气了几分。
做事上,文琪自有文琪的情怀,也有文琪的胸襟与谋略,既然想要把事情做漂亮,首先要把自己的情绪收拾好,把不该有的情绪收敛起来,埋入心间,沉入骨髓。
想好这一切,那个恣意的少年就又回来了,文琪就是这样,心里别管有多深沉,平常都会给自己找些乐子,笑着面对生活中经常出现的意外,并把这微弱的暖光散发给周身的人,传递自己独有的力量。也就有了刚才马上调皮少年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