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淳觑了一眼徐娘,扭头问身侧的文琪:“大街上随便找一个就可以升堂喊冤,为何要找这么一个一无是处的蒲柳?”
文琪一脸淡然:“这你就不懂了,这文官对这种匍在脚下的下九流,眼神只是鄙夷,却不会
看在眼里,况且又是一个弱女子,虽然你抓了一个又老又弱的女子,不过还是有些风韵的,一个匍匐在自己脚下的娼妓对任何人都是毫无力量的,这也是弱势有弱势的用处。”
傅淳铁青的脸上归于平淡,频频看了文琪两眼。
傅淳看着衙门方向也没什么动静,大步走上去,接过大锤,咣咣地敲着,震的耳膜都嗡嗡的。
不一会儿,那捕头就来了,狐疑地看着这三人:“又来捣乱!”
又向外摆了摆手:“快走!快走!小心吃板子!”
文琪指了指旁边那个徐娘:“妈妈有委屈,还望大人通融一二。”
那徐娘看到这捕头,竟呜咽了起来,偷眼瞟了一眼傅淳,傅淳给了她一个冷冷的眼神,那呜咽之声嘎然而止。
那捕头看着眼前哭得很是伤心的女人,那一脸的憋屈,心想或许这几人真有什么委屈也说不定的。
那徐娘要是知道这小子如此想,真想大喊两声,你长眼睛了没?你长眼睛了没?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不是一伙的!
如此三人随着捕头穿过县衙大门,沿着中间的甬道入得大堂。
入得大堂,两排站着的是捕块,哪有什么大人。
傅淳看向捕头:“县令大人呢?”
“等着吧!要是着急,再敲两声鼓也是可以的”捕头神情很是不以为意,这样的事肯定没少做过。
傅淳压着情绪道:“去请!”
捕头若无其事地站在一旁。
傅淳历声道:“我倒要看看一个小小的县令,是谁给他这么大的胆子?”说完大步向内室走去。
那捕头上前阻拦。
傅淳推搡了一下捕头,眼睛眯着那捕头道:“有些人是你惹不起的!官不官,役不役。滚开!”最后两个字声音冷冽。
捕头愣住了,抬头看着眼前这人,那种威压之势压的肩膀都抬不起来,再加上这次这人还带着一个苦主呢,没有理由强拦,江大人,这个刺头还是交给您老人家吧。如此也就做做样子......
几人从大堂右侧后门入得后衙,北面是一排房子,与大门和大堂在一趟中轴线的应该是会客厅,会客厅东面一间是起居室,会客厅西面看着有两三间的样子,沿着抄手走廊向西看,西屋有三间陪房,中间那一间从屋门向内望去,隐约能看到博古架,应该是书房。
傅淳望了一眼,直接走向客厅左侧的主屋,走到内室门口,室门紧闭。
傅淳眼神缩了缩,手握成拳状,大脚一伸,只听“哐”的一声,半扇门板直接扑到地上,溅起一地灰尘,地面都震了震,另半扇门还在那晃悠呢。
徐娘捂住了嘴巴,眼睛都不会眨了。
听到从室内传出“哇!”之声,声音刺耳。
又听到一个浑圆的声音含糊道:“宝贝!你在搞什么,声音小点,让爷再睡一会儿?”
三人入得内室,帷幔低垂,还能听见一阵呼噜声,隐约可见帷幔后有一名女子,捂着嘴巴,连话都不敢说了。
文琪进来后看见.....,下意识地捂上了眼睛,惊叫了一声:“啊!”。
傅淳奇怪地看了一眼文琪,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