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章 把你那傲骨收起来,本王甚觉刺眼

庄王道:“好个伶牙利齿,本王是不介意告诉你这些的,不过你还是先问问你父亲的意思,再回绝我也不迟。”

文琪用眼神看向父亲,沈父点了点头,那眼中多了一分晦暗,瞳孔似要破碎,他低低地说了一句:“十多年前的事了。”

文琪哼了一声,眼睛直视庄王道:“十多年前的事,现在拿出来,本身就有很多疑点,用此来要挟沈府,不觉得份量有些不够吗?庄王用此手段,阿琪甚是不耻!”

庄王轻笑了一声道:“把你那傲骨收起来,本王甚觉刺眼!本王既然敢拿出来,那就有把握把你父亲推进深渊。”

沈父声音抖动,低下头,似诉似悔,缓缓开口道:“人非圣贤,熟能无过?我沈向昭扪心自问,这十多年来,我兢兢业业,如履薄冰,如此,也能弥补那件事了,王爷何必如此捉着这件事情不放。

庄王冷笑了两声道:“沈向昭,谁又活得不是如履薄冰呢?你要知道,户部尚书这个肥缺有多少人盯着,一旦你从这个位置下来,谁也要向你身上咬一口肉的,到时别说你沈向昭”又指了指跪在地上的文琪,缓缓开口道:“还有你,还有你的兄弟同袍发配西北那都要念声佛的。你沈向昭的死活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你对得起谁,对不起谁,我现在没心思理会这些,我只要阿淳活着!”

沈父道:“好,我只要一家老小平安!”

庄王笑了笑道:“自然!”

文琪道:“我不去!”

两人同时看向文琪。

庄王一甩袖子,看向沈父,背身而立。

沈父低低地道:“阿琪,你是不是心里对为父有怨怼。”

文琪道:“你心里可有阿琪?可知道阿琪喜欢吃什么,讨厌什么?每每阿琪只能看到父亲的一个背影,这一个背影就能抵,阿琪千山万水去做我连自己生死都未卜的事吗?阿琪不愿意,父亲这个词在我心里只是一个词,这个词毫无温度,你说它能有多少份量。”

沈父道:“想不到阿琪如此想父亲,父亲无论如何不堪,你都在我的羽翼下长这么大了,这就是我对你的恩惠,现在我要你来回报我,又有什么不对。”

文琪道:“想不到阿琪在父亲心里只是一个用来交换的筹码,如此,我更不会去!”

沈父道:“你现在必须去,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我能活下来,你的哥哥,还有你才能活下来,父亲知道我若给你谈感情,你会嗤之以鼻,那就和你谈利益,你是个聪明人,你好好想想,父亲说的可对?”

文琪心里一阵悲凉,哪怕你说一句,我也好骗骗自己,你只要给阿琪一个解释,阿琪也会自欺人的相信你说的,可你为什么连骗一骗我的荒言都懒得编一个。父亲那高大的身影不曾挡在自己身侧,父亲那柔和的眉眼不曾给过自己一个。那一大一小,一大两小,一大三小的身影里从来不曾有自己。父亲会问长兄学业,会训斥长兄,会把文佳抛入空中,那银铃般的笑声是那么的刺耳,会揪文国的耳朵,会捏文史的脸蛋,会给文宁买糖吃,可在父亲的眼里从来没有看到过自己,你的眼里没有我,又何求我的眼里有你!终有一日,阿琪要让你知道,在你不知道的岁月里,阿琪对你的每一分期盼是你日后对阿琪的期盼,让你知道你无视的人才是你最该珍视的人,让你知道阿琪不是一个什么阿猫阿狗,不是一个随意任人践踏之人,让你后悔今日之举!让你也贪恋阿琪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