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姑松了口气,这人果真是老实过头的,凡事一板一眼,都不懂迂回,幸而陛下没在身边,不然一定要把他轰走。
“你代我向阿娘问好,也叫她别担心,我在这儿一切安好。”
“我知道,”点了点头,可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可你这个样子,她怎么能放心?”
“你不说她怎么知道,我就是肚子里这一胎太闹腾了,不妨事的。”
“真不知道荀域是怎么想的,他都不考虑下你的身体么?”
芸姑实在忍不住了,呛声道,“裴公子,我们陛下待殿下很好,从不曾苛待,后宫虽然也有几位妃嫔,但未有一个分走丁点儿宠爱,更别提生下一男半女了,殿下现在有两位皇子傍身,地位稳固,都是陛下爱重的缘故。”
“既如此,为什么还要生?”
“裴公子这话就不对了,陛下也曾劝过殿下以身体为重,但天底下又有哪个母亲会因为怀胎辛苦而不要孩子的道理,何况这是人家夫妻之间的事情,裴公子丧也报完了,话也带到了,没事儿就请回吧。”
安宁从未见过芸姑如此疾言厉色,一时也有些替裴尴尬。
“我只是希望三殿下一切安好,”拱手行了个礼,裴有些生气,“我从南国带了许多补品来,殿下好生保养,我就先走了。”
出门正好撞见荀域,男人敷衍地请了个安,然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人真是……”田心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嗔怪着,见荀域没反应,只好闭上了嘴。
“你还好么?”见安宁似是哭过,荀域坐到她身边安慰着,“别难受,至少你阿爷什么罪也没受,等这边的事情了了,我边带你去烟波江看看你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