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叫苦不迭,着人重新修建,那些民宅官府是管的,他们这些做生意的官府可顾不过来,她想着待楼修好了就让南柯接客,一次把钱赚回来。
结果这念头一起,官差就来了,说从前摄政王常常来他们这儿,要带她回去审问细情。
老鸨在里面吃了半年牢饭,差点儿回不来,一回来就将南柯供了起来,四处去寻那个和尚,求他教导南柯。
如今两年多过去,南柯开始在春半楼替人卜卦,赚的钱竟比头牌还多。
只要提起她,老鸨就笑得合不拢嘴,待她比亲女儿还亲,遇上那些不懂事的客人,不管多么高的官位,老鸨上去就是个大嘴巴,决不许他们碰南柯一下。
跟着女子走了进去,沈穆见她的房间里陈设简单,素净得像个禅房似的,不禁也有些意外。
“什么梦。”淡淡问了一句,跟外面那些女子的热情相比,面前人冷得就像是做冰山。
将昨夜的梦复述给她,沈穆觉得那梦过于真实,他甚至在醒来时依稀还能闻到淡淡的梨花香气。
是她过得不好么,还是荀域苛待她?一股懊恼的情绪萦绕心头,要是他当时带走她该多好,虽是要委屈一时,但今后的日子总是安稳的。
“大人可否把你的生辰八字告诉我。”见他有些出神,南柯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我是孤儿,不知道自己的生辰。”淡淡说了一句,却未见对方愣了下。
也是孤儿。
南柯很快回过神,答道,“那就有些麻烦了,大人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吧,兴许能推出大概的命格。”
沈穆并不想提起那些过往,也怕给安宁添麻烦,所以只是囫囵讲了一些,并不仔细。
但即便如此,南柯还是明白了,“大人不必为往事挂怀,以你当时的处境,就算带走她也护不了她周全,反而还会拖累了她。”静静卜着卦,女子忽然皱眉,她抬头仔细盯着沈穆看了半天,似是想从他身上寻找到答案。
良久,南柯忽然叹气,“真是孽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