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男人的声音醇厚,惊得盛展一下就清醒过来。
懒腰伸了一半,少年连忙收敛,尴尬地笑道,“爷,您怎么起这么早。”
一袭粗布白衫的男人将擦汗的帕子塞到旁边的小厮手里,什么也没说,径直走进了屋里。
望着主子挺括的背影,盛展深呼一口气,对着京池道,“爷在练拳么?”
“爷说睡不着,所以早早起了,看你睡得正香,便没有叫你。”京池如实说着,又压低声音指指里面道,“我觉着爷不太高兴。”
“怎么会,这趟出使北国的差事是爷特意跟陛下求来的,临出门时还高兴得很呢,怎么会不高兴,你们谁惹他了么?”
“咱们谁敢惹爷不高兴。”
他家主子可是朝廷新贵,是陛下眼前的大红人,燕王刚刚登基,本来对那些朝中的老臣乃至身边的近臣都有所防范,可偏偏对自己的近身护卫极其信任倚重,不但赐了王姓,连官职也是任他挑选。
只是男人不愿意留在宫里被束缚,所以特意请求调到了外面。
辛苦是辛苦了一些,但照样到哪儿都被高看一眼。陛下原想将自己的亲妹妹,银婵公主赐给他,可却被他拒绝了,公主作天作地地闹,陛下非但没有生他的气,反而把公主骂了一通,关在宫里面壁思过。
试问这样的尊荣,放眼整个西凉谁还能找得到第二份。
盛展和京池被拍到他身边自是与有荣焉的,又怎么会忤逆他,何况主子待他们也不错,是个值得尽忠的人。
“那是为了什么,因为那些葡萄?我都叫人好好看着呢,并没有坏啊,你等等,我再去清点一遍,省得待会儿爷问起来,我们答不上来。”这样说着,盛展转身便朝驿馆的库房跑去。
屋子里,男人手里正握着一支镯子出神,他已经叫人将损坏的那部分修好了,可到底和之前是不一样的,原本的珍珠变成了宝石,少了一丝江南温婉,多了几许异域的妩媚。
沈穆在想安宁是不是在深宫里过得不好,会不会也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