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咳嗽打断了男人的思绪,荀域停下来,扶着栏杆缓了一会儿,田心想要扶他,却被制止了。
“陛下……”
“无妨。”他大概知道自己如今是怎么一回事,像宋凤鸣一样,无独有偶,不会是“风寒”了。
宫里的太医查不出,便叫巫医来查,总会有办法的。
“她有孕,不要让她忧心。”
面色如常地走过去跟她一起用了午膳,太医说安宁肚子里的孩子一切都好,而从脉象上看,荀思朝大抵就是个风六的小皇子。
荀域自然是欢喜异常,可面对一桌子的珍馐美味,他却是半点儿胃口也没有。
现在除了朝露殿的饭,他哪儿的饭都吃不下。
一想到安宁殿里的那个人还需要在后厨替她把关每日的饭菜,荀域便不忍声张,既怕沈冷栀是调虎离山,害他不过是表面,真正的目的还是安宁和她腹中的孩子。又怕那烧火的分身乏术,因为他扰了安宁心神,不利于安胎。
左思右想,荀域觉得还是应该从云照再寻个人来。
若是平日,找宋凤鸣乘水路,或是韩昭行陆路都可以,但现在两个都不怎么指望得上。
“你说宋大人是不是关心则乱了,他那么聪明的人,竟也会有这么病急乱投医的时候。”本想多与他说会儿话,可荀域坐立难安的,安宁也不忍留他。
“朕还有些政务要处理,等会儿再来陪你。”起身捏了捏她的脸,男人笑得宠溺,但神色中的疲惫却难逃她的眼睛。
“夫人,陛下这方向不像是长信殿,倒像是去娴妃娘娘那儿。”叫桃夭的小宫女刚说完,就被春樱用眼神警告了一下,她自己也反映过来,赶忙闭了嘴。
“长信殿离朝露殿那么近,你眼睛长得那么长,可以看到那么远么?”映日也跟着说了一句,却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