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喉头上下滚动,沈穆转过身,决定不再看她。
安宁发现绣的帕子还在身上,方才沈穆倒是没有对她袭胸,所以这东西才侥幸逃过一劫,仔细把那些药重新装好,她这一路就只能指望这些了,希望在他把自己卖了之前能说通他。
只不过是说通他把自己就地放了,还是说通他把自己送到就近的驿馆,安宁还有些犹豫。
之前一直想着摆脱荀域却不得,而今上天突然重新给她指了一条路,她要来个生死不明,跟着沈穆去西凉么?那阿爷会被为难么?
她心里有些乱,荀域也不知指望的上指望不上,她这一回是被他当做人质娶回去的,那些钱说好听了是聘礼,其实根本不是白借的,看在钱的份儿上,他该不会由着自己被人掳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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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国的宫廷之中,长信殿内烛火彻夜未熄,赶回来复命的厉雨正跪在殿下,甚至来不及处理下身上的伤。
“打劫的人分两批,为首的三个训练有素,其余的都是些流寇,带回了几个活口,用了酷刑,但什么也没问出来,应该是真的不知道,那三个人里一个被我杀了,另一个咬舌自尽,还有一个就是劫了三殿下的.....”
面色阴沉的男人一脚踢在他胸口,厉雨咬牙忍痛,哼都没哼一声。凌风站一旁想帮忙,可又插不上话,更怕自己说错了什么,不但帮不了他,反而惹得主子更加不快。
“朕让你留在她身边是为什么的,不是叫你给朕把她的婢女带回来!”除了安宁,和亲队伍几乎没什么其他损失,就死了几个侍卫,嫁妆没丢,陪嫁的宫人也都好好的。
复又跪好,厉雨拱手道,“属下已经叫人去追了,他一个人带着三殿下,目标应该很明显,我保证在他们出北国之前将人救回来。”
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荀域下手之狠,连手背上的青筋都看得分明,“安宁有哮症,她若是有个好歹,你和你师父都别想活”
听他竟用老人家威胁自己,厉雨眼里闪过一丝惊愕,“陛下,祸不及家人。”
逼近他,荀域冷笑,薄唇里吐出四个字来,“将心比心。”
倏地松开厉雨,男人折返回书案边,“去叫韩昭来,让他亲自带人去找,明日若是再找不到,他这个折冲都尉就别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