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又在那儿发呆,冷面的护卫上前一步,把荀域派人送来的口信儿转达给她,“我们爷送了好多东西过来,担心殿下身体,还送了许多药材。”
哼了一下,戚安宁不禁觉得好笑,他是有多怕自己死了,他的如意算盘落空。
“殿下到底为什么这么讨厌我们爷?”厉雨不太明白,荀域并没有害过她,可她为什么就是处处防备呢,“他对你可是真心。”
轻抬眼皮看了他一眼,要多不屑有多不屑。
“他没有心。”
关于这一点,安宁觉得她比世上任何一个人都更有发言权,荀域上辈子并不想娶她,是她上赶着,而这辈子,则是为了北国的水利,还有南国欠他的钱。
所以说,阿爷待他那么好又有什么用,找他借钱都要被他算计,防着他们不还,便掳了她去。
“没有心怎么会想,他留了那么多话本儿给你....”
“厉雨,你是不是没有喜欢过人?”
被她问得语塞,他对这些事确实不如主子那样上心。
“不过是点儿小把戏。”
厉雨腹诽,那你还哭成那个样子。
“他留下的话本儿和他留下的字一样,都是闲来赚人眼泪的,算不得数。”知道他在想什么,安宁回了一句,有些好流于表面,不经风雨便一辈子都光鲜亮丽,只有遇上事儿才知道,全是纸糊的。
她哭是因为与他纠缠了两世,为自己那些曾经难过。
“殿下,宜芳县主来了,还带着姐儿,您要不要见见。”春樱的声音传来进来,厉雨退到一边,依旧做个不言不语的内侍官。
“戚安宁,不要躲着,你不是叫她不难么,我把她带来了。”
被她吵得没办法,安宁捂着耳朵捱了半天,最后还是妥协了,一把推开大门正要发作,却看见襁褓里的婴孩儿正咬着小手,腕子上还戴着她送去的金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