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要我把这对儿夫妻一起送走,合葬?”思考了下,荀域点点头,“也行。”
安宁从没想过要他们死,她在冷宫里待过,知道比气死,没有希望地活着才更怕。
自己那时是一面恨他一面惦记,求而不得所以循环往复,若是一开始就死心了,兴许早就解脱了。
“不行,我想叫她受些折磨。”
荀域看了她半响,到最后都叫安宁有些发毛了,小姑娘拿出帕子擦了擦嘴,“我脸上粘东西了?”
“宁儿,有件事我想问你。”
少年沉声,神色凝重,安宁不知道他要问什么,莫名就紧张起来,手心儿攥着帕子不敢应。
“为什么那么讨厌我?”
他们不是在说苏锦绣么?怎么又绕到他身上了?这已经是他第二次那么问了,自己讨厌他讨厌得这么明显么,居然都写在脸上了?
她自己不觉得啊。
“北国虽然冷,但屋子里有地龙,冬日里烧上炭火也暖和得很,倒比你们南国舒服。下雪的时候.....你见过雪么,撒盐空中差可拟,未若柳絮因风起?”
安宁被他说得鼻子发酸,心里大骂他就是个骗子,胭云台没有炭火,比南国冬天冷多了,而且就算是有,屋子里也干得要命,她从前跟康氏抱怨北地不够湿润,还被她嫌弃矫情。
摇了摇头,安宁把眼泪咽进肚子里,“没有看过,但是我有哮症,不能见柳絮,你是知道的。”
“我阿兄跟我说,北地风沙大,不适合我。”
皱了皱眉,荀域倒是忘了她的病,可他该怎么解释雪和絮不一样呢,“所以你认真考虑过是么?”
“没有没有,我没什么好考虑的,我不喜欢你,我阿爷和阿兄也不想我和你走得太近,他们这么说我便记下了,想着来日你要是不死心,也好拒绝......但这也不全是托词,你明白么,我到了北国,会保不住命的.....”
见他还想说些什么,安宁又打断道,“还有还有,你以后要娶很多人吧,虽然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但我不能接受,可我有哮症,以后或许不能生孩子,万一生了....你,你懂么,你做不到的。”
向她凑进了一点,荀域脸色越来越沉,可眸光闪亮,似有所期待,“北国现在是我叔父掌权,你怎么知道他日我一定能夺回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