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话快说。”白老头越发不满。
大夫人也不再拖延,立在白老头面前,微微颔首,道,
“妾身请求老爷一张休书。”
“什么?”白老头几乎以为自己兴奋至极,听错了耳。
“妾身多年只有白光一女,未能为老爷生下一儿,实在愧疚,现如今白光
也没了,妾身实在没有脸面待在老爷身旁,希望老爷成全。”白老头盯着大夫人,只见其沉稳如水,似乎与平日里暴躁的妇人完全不同,可其脸上的诚恳却如此的真实,半晌,
“刚到京城,甚至连京城都还没踏上一步,你竟然要让老夫背上抛弃糟糠之妻的名号么?”白老头怒意中生,想不到大夫人一如既往的冥顽不灵。
大夫人见白老头生气,却也不恼,淡淡道,
“老爷请息怒,现在还未至京城,再且,船上都是自家人,只要老爷封锁了消息,相信京城之人根本不知老爷有我这一名妻子,更不会知晓老爷休了妾身。”
白老头沉默了,大夫人抬眼,斜睨了眼白老头,继续道,
“妾身也是为了老爷着想,妾身年纪已经大,定不能再生育,老爷若多娶几房妻妾,要是生了个儿子,也只能是庶出的名号,即使过继于妾身,也会遭人笑话,倒不如趁京城之人未知妾身的身份时,赶紧让出这正妻的位子。”大夫人稍停顿,走近了几步,更是语重心长道,
“老爷,你是即将要被圣上赏识之人,可要为将来着想。”大夫人情深意切,白老头不禁动容。沉默许久,
“若你真执意要走,便随你去罢。”白老头轻叹,
大夫人在此之前虽然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但是听到白老头终于说出那声轻叹时,心中仍然是无尽的失落,眼前自己曾想要托付一生之人最终为了名利放弃了自己,感情终于还是敌不过利益,起码在白老头心里是如此。大夫人强撑着,微微躬身谢过,正要走出船舱,身后又响起了那熟悉的声音,
“除了你的嫁妆,外加十万两银子予你。”白老头抬头望着陪伴自己过了快半辈子的人,眼里还是有些不忍让她流落街头,既然要休了她,而她除了没有给自己生个儿子,其他的也并无大错,还是要让她有足够的银子过剩下的半辈子,顺便,也不会有什么闲话传出。是的,前面的都不重要,十万两,只是封口费罢了。
大夫人嘴角微勾,心想,这封口费还真是不便宜。
大夫人紧握着手腕上的白玉羊脂手镯,这是母亲留给自己的。大夫人依然转身,道,
“好。”大夫人一口答应,若是自己不收下那十万两,按照白老头这疑心病,估计后面要给自己弄出些什么幺蛾子。“另外,至于嫁妆,搬搬抬抬太过引人注目,不如老爷把它换成银票让我带走罢。”
白老头思前想后,本就是要隐了自己休妻一事,若搬动嫁妆岂不会引来猜疑,既然其主动提出换取银票,悄声走人,自己何不顺手推舟,还他个人情,也换来自己的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