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清谷子很是满意。
南荣元羽背上个草篓子便往南山走去。春日,雾水浓,将林中的落叶打得湿滑。元羽小心而艰难地前行着,寻了半天依然没有见到野山参的踪影。于是停了下来,靠在一棵树上,稍作歇
息。
“他娘的,这林中那么滑溜,蛇虫又多,那小子要落在这林中也早被那些蛇虫吃个精光。”
“南荣府那小子皮滑肉嫩,最招蛇了,估计死透了,为啥还要派人来找。”
“闭嘴!礼丞相可是说过死要见尸的!都给我仔细地找。”
礼丞相?南荣元羽听着不远处传来的讨论声,心脏一下子提到了桑眼。礼蔺竟然坚持要找到尸体?这个怪物!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南荣元羽紧张极了,第一反应便是逃,没命般逃。
“追!”听到声音的士兵也紧紧追了上去,看着那稍远的身影与容貌竟然与手上画像一模一样时,惊呼而出。
“是南荣小子!”经过这么一喊,整个林子中搜寻的士兵都听见了,如狼般追向南荣元羽。南荣元羽不敢再回头,拼命地往前跑,耳边是呼啸而过的山风,还有自己剧烈地心跳声和急促地呼吸声,腿脚开始麻木了,仅靠着意志机械地往前跨去。
“停!”身后传来急促地命令。南荣元羽也早止了奔跑。不能再迈出去了。脚的边缘便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身后的领队冷笑着,
“本相能捡条尸回去交差就谢天谢地,没成想能抓个活人回去,看来这升官是有望了。”话音刚落,南荣元羽面目一冷,直接跨出了那条边缘线,小小的身体飞离了地面,坠入云雾里。南荣元羽仰躺着,没有任何恐惧,看着不断上升的云雾。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闭上眼,享受着死亡前的宁静和自由自在。尘世间的纷扰与悲伤只会留在悬崖上,现在自己要奔向九泉之下的父母,再续亲情。
方才还意气风发的领队此刻懵圈了,何曾想一个黄毛小孩如此刚烈。
“现下如何是好,是要下悬崖搜?”一个下属畏畏缩缩地问。
“可以,把你扔下去搜!”领队本对要到手而飞走的鸭子气愤,还要听到如此愚蠢的发问更是怒不可遏。众人立在悬崖边,视线望尽也望不到底,甚至连一声呼叫的回音也没有,眼前的悬崖就像一个血盘大口,谁掉进去,都会尸骨无存,几乎凭空消失般。回去该如何复命,按照礼丞相死要见尸的心态,该不会真让自己到人落悬崖搜寻,抑或让他知晓一个大活人从眼皮底下逃脱,一怒之下直接下令将自己等人推落悬崖,做永生永世的搜索鬼魂。领队的人想到礼丞相那张阴鹜的笑脸,冷汗由头到脚冒了一遍又一遍。此时,身边稍微机智的下属前来,细语几句后,领队如释重负,将计就计。
丞相府内,莺歌燕舞,柳绿花红,春日里,更是鲜花绚烂。礼蔺的奢华一点也不担心会引起皇帝的猜疑,除了各种名花,那宽大华丽的屋宇,逼真雅致的假山流水,每一个角落都将奢华发挥到极致,这哪里还是丞相府,分明就是一个缩小版的皇宫。
流觞亭内,传来娇弱嘤嘤之声,谄媚,极其谄媚。
“拜见丞相。”一声格格不入的粗犷冲撞而入,惹来亭中二人的不满。
礼蔺将怀中的美人推至一旁的石凳之上,稍整理衣冠,正式道,
“说。”声音温润却令前来的下属感到寒气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