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炽看了羊献容一眼,那其中的意思很明白:我并没有夸大事实,她如今就是这般疯魔的样子。
可这般眼神落在梁兰璧的眼中意思便又不一样了,这叫眉目传情,这两人之间不知在什么时候竟有了这样的默契。她又流下泪来,指着羊献容,愤怒地说道:“我拿你当亲姐姐般敬重,你竟这般对我不起?”
羊献容不明其意,问道:“此话何解?皇后,你是不是误解了什么,又或者听了什么人的挑拨?”
梁兰璧却不理羊献容,她径直走到司马炽的面前,问道:“你到底拿不拿瑧儿当你的儿子?”
“他不是朕的儿子还能是谁?”司马炽按住梁兰璧,见她冻得瑟瑟发抖,心便软了,将她揽入怀中,轻声道:“你莫要胡思乱想,安心做好月子不行吗?马上要过年了,你闹什么?”
梁兰璧紧紧抓着司马炽衣袍的前襟,像是抓着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又问道:“在你心里,瑧儿和羊献容到底谁更重要?”
羊献容一慌,知道梁兰璧是彻底误会了,赶紧说道:“兰璧,我们相识这么久,你还不了解我的为人吗?”
梁兰璧立刻抬眼,阴狠地望着羊献容,道:“我当真是不了解。”她冷笑一声:“为人?你若是真会为人的话,怎会在先帝尚在之时就勾搭别的男人?以往是我天真,以为你是真心对我,如今想来,你不过是为你的儿子打算,你接近我就是想害了我的儿子以保证你的儿子能顺利登基,我如今想通了,自然不会再上你的当。”
“你在胡说些什么?”司马炽忍无可忍,将梁兰璧推开,质问道:“到底谁在你面前嚼的舌根,朕要处死这些挑拨是非之人。”
梁兰璧哭着望向自己的夫君,不见了刚才的狠戾,而是一派柔情地说道:“阿炽,念在你我夫妻一场的情分上,求您不要害了自己的儿子,您是皇帝,让自己的儿子当储君以后继承大统是名正言顺的事情,为什么要放弃这一切为了另一个女人的儿子,那个司马覃甚至不是她羊氏的亲生子啊。”
司马炽被闹了这么一场,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他大步在殿中踱步,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半天才停在梁兰璧的面前,说道:“你已经让你母亲受伤,接下来又要怎样,要闹得整个皇宫鸡犬不宁才行吗?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你这样闹下去,害了自己害了我都好说,你才是真正害了自己的孩子你懂不懂?”
“我不懂。”梁兰璧大吼一声,干脆坐在地上紧紧地圈住自己,喊道:“我不管,这天下以后是我儿子的,谁都不能抢走,谁都不能害我儿子的性命,我是她的娘亲,我拼死也要护他的周全。”
“没人想害你的儿子。”司马炽也大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