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献容满意地点点头,对于这位小将军的善意十分感谢,便问道:“小将军怎么称呼?”
“不敢,”那小将军看了一眼羊献容,见她虽风尘仆仆有一丝倦容,可仍旧容颜秀丽,尤其那双眼睛仿佛有看透人的本事,不禁有些脸红,他忙垂下了眼睛,方道:“卑职周议,愿为娘娘效劳。”
羊献容便不多话,让章回取了一些碎银子递给周议,说是请他和他的那帮小兄弟喝茶,那人起先不收,可架不住羊献容坚持,只好腼腆地收下了银子,道过谢后,命人帮着开始收拾殿内殿外,不过是一下午的时间,整个崇光殿便露出了它本来的面貌,虽然有些破旧又装饰简单,可住人是完全没有问题了。
周议带着人退下,将崇光殿的大门上了锁,羊献容则站在院中沉思起来。林新拿了一见薄斗篷出来披到了她的身上,见她微蹙着眉头四处张望,便问道:“娘娘在看什么?”
羊献容指着脚下的一片土地,说道:“我想在这里种些花,现在春天,时节刚刚好,等种子种下去,到花开的时候,就是我们该回去的时候了。”
林新便笑道:“娘娘这般有信心?”
羊献容也笑起来:“那是自然,不过两日而已,我已经想念儿想的不得了了,迫不及待想见她呢。”
为娘的总是操很多心,纵然知道念儿的身边有许多人,可她仍旧不放心,这虽不是念儿第一次离开她,可上一次的分离,她还只是一个奶娃娃,什么都不懂,这次不一样,她一定非常想娘,不知道哭了没有,也不知道司马宣华的安慰有没有用处。春寒料峭,司马宣华虽然对念儿很好,可甚少在生活上照顾过她,也不知她会不会照顾一个孩子,能不能让念儿吃饱穿暖。
羊献容自嘲般地笑笑,转身回到了殿内。
虽是被囚禁,可因为早就将这里守军打点好的缘故,羊献容倒也没有受什么罪。只不过,守在此处的宫女太监都是因为犯事被发配过来的,人数不多,却都破罐子破摔,懒散的紧又无人管束,所以才没人事先过来帮忙收拾崇光殿,更不要提这之后每日的饭食了。所谓饭食,不过是将能吃的东西倒在水里一锅煮而已,要色泽没色泽,要滋味没滋味,只不过吃了两顿,羊献容便有些受不了了,干脆请求周议每日送些新鲜的蔬菜肉类,他们自己做着吃,周议对此请求也是欣然答应,丝毫未见半分的为难。
如此住了两日,羊献容便适应了这里的生活,每日看看书,种种花再做做饭,无聊之时还能跟下人们逗闷游戏,没有什么要操心担心的事情,这里的日子竟是比宫中的生活还要恣意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