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这个空档,孙氏倒有了说话的,她便拉过南行意的手,道:“想楚琦那性子,你在这将军府怕是受了不少委屈。”
南行意摇摇头,道:“还好,她对我并没有怎样。”
“我那日听凌儿提起一句,她们姐妹聊天时说你当时和我家大郎相熟,帮着容儿做了不少事,我这个做娘的也没有好好谢你,甚至你嫁给羊挺我也顾着其他事情没有什么表示,是我的问题。”孙氏缓声说道:“我家这二郎,如今虽是春风得意,可脾性上差着他大哥一截子,我们的话他是不听,你没事多从旁劝劝,都说爬得高摔得重,如今他已经身在高位,不要老想着去追那些虚华的名利,稳稳当当的才是。”
“他是您的儿子,他怎样的人您比我清楚。”南行意苦笑一声,道:“若是劝的动,他也不至于变成今天这般模样。”
孙氏不得不承认南行意说得对,只是她不安心,上次羊献容回家便直说过东海王并不是个简单的人,这些日子羊附在东宫讲学,也数次说过东海王城府极深,恐怕羊家会有一难,他也忧心羊挺,若他不是傻乎乎的被东海王利用那么就一定会成为他的眼中钉,到时下场恐怕更为难看。
南行意长出一口气,对孙氏道:“我也不知羊挺会有怎样的结局,还好如今他跟羊府已经分家,若有一日他出了事,凭皇后娘娘的本事定会保全羊府,到时候,我只求娘您能护如华一个周全。”
孙氏听了这话,心里一个咯噔,忙问:“你可是得知了什么消息?”
南行意笑了笑,摇摇头,道:“娘您不要紧张,我只是顺着您的话说而已,我们都劝不住羊挺,只是怕有个万一而已,您不要多心。”
孙氏心里还有疑团,这时候也问不出口了,拍了拍胸脯安稳了下来。说着话,小如华醒了过来,哼哼唧唧地要奶喝,南行意便将她抱起,看着她大口大口地吞咽,心里也满足了起来。
孙氏未在南行意的房中久留,等孩子吃完了奶,她便又往楚琦的房中走去,那边人来人往的已经开始操持楚琦的丧事,事发突然,一切都是乱哄哄的,大家手忙脚乱地忙活着,她转了一圈没见羊挺的身影,拉过一个小厮询问,得知他在书房,便又往书房走去。进了书房,看见羊挺正窝在躺椅上打盹,孙氏气不打一处来,上去拍醒了他,质问道:“你夫人新丧,你不去忙活,竟跑到这里躲懒,像什么样子?”
羊挺不耐烦地翻个身,道:“死就死了,我陪在身边她也活不过来,难不成我还给她披麻戴孝守三年不成?”
“你怎得这般无情。”孙氏捶胸顿足,为这等薄情之人感到心寒。
“楚家的人也快到了,您也容我躲会儿,后面应付的事情多着呢。”羊挺不得已起身,将孙氏推出了门外:“您该干嘛干嘛去,实在没事就回您的大宅去。”
孙氏长叹一声,回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