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无论是自己还是前面的对手,都无法置这小姑娘的安危于不顾。方才她险些遇险,已经结束了他们两人的厮斗。
翻手拔刀,已经来不及了
神情惊愕间,顾云汐意想不到的扑过来,全身挡在陆浅歌前面。
冷青堂大惊,半途奋力扭身形,剑走偏锋的同时陆浅歌已抱了顾云汐两肩迅速转身,以脊背去挡冷青堂的长剑。
“当啷”,冷青堂侧身摔倒,身子在地上滚了滚,单膝跪地“呼哧、呼哧”的急喘几下,沮丧的手举长剑,将锐利的剑锋狠狠刺入脚下的泥土。
用力闭眼再睁开,拼命晃头,以确定此时的自己,并非是在做梦。
方才,最为关键之时,他的丫头,居然用身子在替另一男子挡剑?
真叫人难以置信,真令他瞠目结舌
陆浅歌于对面笑得肆意,低头看向怀中颤巍巍的娇弱女孩,沉静的紫眸里缱绻起眷眷情愫。
“你舍不得我死?”
“你滚!”
顾云汐陡然厉声喊叫,“滚远点!我再不想见到你”
接着,她双手掩面放声哭泣,声嘶力竭之声,似是将许久憋在心底的委屈、无奈与幽怨,悉数释放了出来。
远处传来急迫的马蹄声,是东厂一番挡头艾青到了。
寻到自家督主,看他脸色蜡黄、眼神涣散,虚脱绵软的身躯跪在地上大汗淋漓,艾青大惊。
仔细检查,督主未受任何外伤,大挡头逐的松了口气。
番卫们已将陆浅歌与顾云汐团团包围。
“督主,督主我求求你,别抓陆大哥!他并不想伤害我,我保证不会离开东厂,更不会和他走……”
顾云汐双膝跪地,含泪苦求,凄惨之状刺痛了陆浅歌两眼。
“云汐,别怕!我今天定会带你安全离开这里!起来,别跪他!”
他从背后将她抱住,困入自己怀里。
“你干什么!放开我”
顾云汐又惊又气,在他的束缚中奋力扭转身躯,挣扎不休。
陆浅歌虽然身形纤长,两臂却是极其强悍有力。任凭顾云汐如何抵抗,拳打脚蹬,都难以从他的手臂间脱困。
他抱紧她,嘶哑的嗓音掀起一记怒吼:
“别去!不准去!别再跟着他!云汐”
手背被她狠狠的咬过,他吃痛的放了手,凝起眉头。
她凌厉回身,奋起一掌甩在他脸上。
他彻底懵了,捂脸愕然望向她,一双澈亮的紫眸逐渐氤起迷雾。
“你打我?我全是为了你!”
“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好,我不需要”
女孩倔强的翻了脸,双目圆睁,淬着重重叠叠的怒火,目光寸寸寒凉。
内心隐痛。她明白,必须对陆大哥态度狠绝,若非如此,督主绝不会放过他。
艾青搀着督主,一手挥动,向番卫示意。
“放他走!”
冷青堂陡然命令,声音有些颓惫,有些低靡。
艾青虽是惊诧,却不敢反驳,随即令手下闪出一条路来。
陆浅歌徐徐起身,眉眼微微抽搐,冷然不甘的视向顾云汐道:
“我们来日方长!”
决绝离去,与冷青堂擦肩而过时,几粒讥讽的字眼,自绯唇间倾吐而出:
“你以为她爱你?她不过是在可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