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明月感激的说道,而后便随籽月而去。
零卓则没有立刻追随,而是停在原地,半晌轻声说:“对不起。”
奕雀煌眸光一闪,她在为刚才的呵斥道歉。
随即零卓大步离去,与奕雀煌擦肩而过时,略微停顿,一声似有似无的谢谢,飘在空气中。
奕雀煌豁然回身,看着零卓的背影,一直深受冷漠而沉寂的心,慢慢的跳动起来。她并不是真的无情,她只是对自己有误解!是这样的,一定是!
他想通这一点,心情瞬间开朗了许多。
而后数日,零卓有了自幼无话不谈的好友相伴,终于不再冷冷冰冰的一人每日独立在船尾,遥望着皇朝的方向,拒绝与任何人有过多的接触。
她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告诉明月,明月得知真相后唏嘘不已。
零卓也得知明月在三年前嫁给了瑞霖商业世家的长房嫡子云远秋后,夫妻二人虽是因家族联姻而结连理,但慢慢相处下来,却是情投意合,此番正是准备回皇朝西贝家为西贝家老爷子拜寿,行至半途便发觉明月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一直盼着这一天的小夫妻二人自然高兴不已,又岂料在这途中竟然遇上了水匪,云远秋在歹人刀落时挡在明月身前,英年早逝。
遇到零卓后这些时日,明月沉浸在哀伤中,每每想起自己那温润如玉,才华横溢的夫君,明月便心如刀搅。对自己与腹中孩子的未来慢慢的心如死灰。
“曾经相约到白首,共看子女绕膝头,岂料朝夕风云改,君自弃我人先走.....”明月指下的琴弦颤动,琴声凄然,伴着她这段哀婉的念词,一旁情窦初开年纪的籽月不禁泪水盈眶,夺门而出。
而零卓一遍遍的开解劝说明月没有效果,更是心中憋闷与伤感再难克制。
年少时,明月便善音律,是教习赞不绝口的关门弟子。如今这些日子的曲子更是被她将心中的绝望演奏的淋漓尽致,即便无意听曲的众人都被她的曲子带得每日心绪低沉。
零卓看着她如此自苦,便走上前去,劈手将琴抱离,转身走出船舱,当着众人的面将琴丢入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