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驰光感慨:“朱厚熜和海瑞之间的关系真的很神奇。”
“曾经不是没有人这么直言劝谏过皇帝,但是他们基本都没什么好下场,不是被当庭杖打,就是被直接杖杀。以至于在杨最等人获罪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这么触朱厚熜的霉头了。”
不,应该说哪怕是在那些人被打之前,也没有人敢这么骂皇帝。
海瑞绝对是骂人骂得最狠的那个。
“朱厚熜知道海瑞说的是实话,也知道海瑞对自己一片忠心,所以他没有杀他,反而时时品读他的文章,随时拿出来温故而知新。”
朱元璋:“……”
这小子干嘛?
他怎么没看出来这小子还有受虐潜质?
看别人骂自己,他就这么高兴吗?
朱厚熜看出太|祖爷瞧自己的眼神不对劲,于是据理力争:“我虽然日子过得混,但我也知道什么是好官的,海刚峰虽然骂我骂的厉害,但他这人也不求什么其他的,对百姓也好,做官名声也不错,我总不能就这么把他给宰了吧。”
那天下人该怎么看他这个皇帝?
朱元璋翻着白眼不理他。
朱厚熜叹气:“再说了,自从他给我上了那一道折子之后,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家中的仆人全部遣散殆尽,也早同妻儿做了告别——我还能对他做什么?”
要是真杀了他,那不是称了他的心意?
他可不做成人之美的冤种。
季驰光:“但咱就说,别看朱厚熜天天捧着那道奏章在那儿看,而且时不时摇头晃脑的感慨两句,但是他本人一点儿没改。”
观众们:……所以就是纯受虐呗?
你说你要是看着这个奏章,若有感悟,所以在那儿天天读也就算了,偏偏你啥事儿不干,光捧着那玩意生气——你说你图啥?
图有个人骂你?
那你确实挺奇怪的。
【雨翊凌澜:最无语的是,嘉靖还特意自我反省了一通,表示确实是我的不对,要不然他为什么会骂我,然后……他就把人给逮捕了。】
观众:“……”
这不都发现自己有错了吗?
要么改正,要么装傻,你把人抓起来是什么情况?
季驰光:“因为海瑞本来就一心求死,所以当时其实很顺利的就把他的证词收起来了,按理说,收到这个东西,应该就可以判刑了,是杀是打是放,总得给人一个结果。”
“但是,谁也没想到,嘉靖皇帝虽然得到了对方的认罪状,但却留存不发,摆明了是不想要处罚海瑞。”
“于是,有一些既同情海瑞遭遇,又能体贴上意的官员,就纷纷开口为海瑞求情,给了皇帝一个体面的台阶。”
【二凤:这台阶都给搭得妥妥的了,他总该下来了吧?总能把海瑞放出来吧?】
季驰光:“想啥呢?朱厚熜是能让人揣测的男人吗?”
“都说
女人心,
海底针,
那朱厚熜的心,大概得是宇宙针。”
“朱厚熜别说顺着台阶下来了,他直接当场就把台阶给踹了——朱厚熜勃然大怒,然后,他让人把这个官员打了一百棍子,关进诏狱,日夜审问——说,谁指使你来给海瑞求情的?!”
【摸鱼专业户:……我相信这一刻我们无语的心情应该是一样的。】
【北笙:官员:6】
季驰光无语:“我要是这个官员,当场就得跪下来,大呼冤枉——老子是跟着你的想法走的啊!纯粹的一场自发性讨好,为什么要沾上那么多阴谋的色彩?你们这些人能不能纯洁一点?”
朱厚熜面对着老祖宗们的诡异神情,强行解释道:“……我这不是担心,海瑞在外还有余党吗?”
朱元璋摆了摆手,一脸“你不用解释,朕已经看懂了”的模样。
不就是发现自己被猜中心思之后恼羞成怒嘛。
都是皇帝,谁还不懂谁呢?
就是这反应属实过激了点。
叫他老朱说,他这个后代那可真是一只死鸭子——全身上下只有嘴最硬。
季驰光:“当然,朱厚熜的嘴硬也没有硬多久,因为他很快就没撑住上路了。”
朱元璋:“……”
行吧,这还真是很快就成了一只死鸭子。
朱厚熜:“……”
主播,我知道你可能因为宫女们的事情对我有点意见,但是也不要没事儿突然说这种鬼故事啊!
另一个我未来还是求仙失败了吗?!
毫不夸张,对朱厚熜来说,他未来寿终正寝去世这件事情,比他失去皇位的痛苦还要深重。
救命,老子求了一辈子的仙,结果你告诉我,我依旧是作为一个人死了的——这也太让人伤心了吧!
我半辈子的努力都付诸东流了吗?
季驰光认真道:“人生的弥留之际,嘉靖皇帝和他半生不熟的儿子交代完了关于国家大事的问题,最终,提到了海瑞的去留问题。”
朱元璋困惑:“半生不熟?咋,这个儿子不是你亲生的?”
朱厚熜:“……”
他认真解释:“是这样的,太祖爷,此子虽是我亲生,但却并非我之爱子,我最疼爱的是我的长子,只可惜,他出生没多久就夭折了,不得已之下,我才立了其他孩子做太子。。”
“而后来我最信的道士陶仲文同我言说,说二龙不可相见,担心我要是和太子过分亲近,会损了我的福气,也会折了他的寿命。”
朱元璋对这种封建迷信的破事儿嗤之以鼻:“这算什么?真要计较起来,咱跟老四不是天天见面吗?也没见咱把他给克死了啊。”
永乐帝:“……”
爹,听我说谢谢你。
不过,真要计较起来,永乐帝其实也不相信这事儿。
毕竟他们这一朝,建文帝活着,他活着,他儿子和他的孙子都活着,四龙同朝也没见出什么事儿啊。
朱厚熜摇了摇头:“这种事情向来是宁可信其有,
不可信其无,
我当年一开始是照做的,只是后来迫于母亲的压力,也为了破除外界说我们父子不和的流言,顶着压力和我那次子见了一面。”
“只是没想到,也就是这一面,那孩子便没了。”
皇帝们:“……”
不是咱说,你好像多少是有点克子命在身上的。
这才一面啊,威力这么大的吗?
朱瞻基迟疑:“……你那孩儿多少岁?”
难道是因为年龄太小夭折的?
朱厚熜叹息:“早已年满十四,生得健壮,要不然我也不敢立他为太子啊。”
太子之事,事关国本,他们家大业大的,继承人肯定要慎之又慎,以免到时候徒生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