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驰光叹了口气:“当时的情况慌乱得我都不忍心回顾了——因为过分仓促,当时被调派过来
的士兵们,甚至还有很多人都不知道,皇帝已经决定要去打仗了,更不知道自己也要上战场,以至于他们甚至都没有领到兵器,就被推推搡搡着离开了京城。”
居然都蠢成这样了吗?
迫不及待的去奔赴他的成名美梦,去根本来不及低头看一看普通士兵们的情况……他就该在他出生的时候把他扼死!
小朱祁镇这会儿已经反应过来了,他心惊肉跳的看着父亲那张黑到几乎要往下滴墨的脸,往后挪了两下,小心的将自己缩成一团,在心中拼命喊着母亲的名字,祈祷母亲能赶紧来救他。
却不知道,他的母亲早在天幕说他是个昏君的时候,就已经被敏锐的张太后命人拿下了。
张太后听着天幕的意思,已经猜到朱祁镇这个孙子未来怕是要废了,轻轻叹了一声后,张太后毫不犹豫的令人扒下了孙氏的皇后服制——她看孙氏穿这身衣服不顺眼很久了。
孙皇后在地上无力的挣扎着,用自己最凶狠的目光死死的瞪着张太后那张苍老的脸,像是要将她现在的模样记到骨子里去:“老太婆,你怎么敢?!”
孙氏怎么也不敢相信张太后敢这么和自己彻底撕破脸面。
别看这些年张氏一直抬举着胡氏那个废人,处处给自己没脸,但是张氏显然很懂规矩,在绝大多数的关键场合,她从来都对这个儿媳妇给足了脸面。
所以,孙氏也没想到,张氏居然真的敢对自己动手。
张太后不屑的低头瞥了她一眼,姿态优雅且傲慢,她慢慢的开口了:“我为什么不敢?今天的事情,我想做很久了——我当年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把你放进了皇上的后宫,把他迷得五迷三道,连自己该做什么都忘了。”
“只是你之前没有干过什么出格的事情,所以,对于你那些小动作,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可我没有想到,你生下来的那个孽种,居然会对我们大明造成这么大的危害——”
张太后的眼神顿时凶狠起来,直勾勾的盯着孙氏,恨不得将她吃了。
原本还强撑着姿态的孙氏被她的眼神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她心惊肉跳:“你、你想做什么?”
她在这一刻终于想起了自己的好儿子,孙氏怒斥道:“我的儿子是太子!是未来大明的皇帝!你怎么能动我?”
张氏冷笑了一声。
笑孙氏的愚蠢和看不清形势,也笑自己儿子的眼瞎,这么多年来居然是被这个女人迷的团团转。
她冷冷道:“出了这种事,你该不会以为你那个宝贝儿子还有活路吧?”
她话里的意思震惊了孙氏,让她不知所措了起来。
什么意思……难道他们还敢杀皇子?
“有什么不敢的?”张氏淡淡的接话,孙氏是个蠢的,这些年待在后宫什么也不知道,但她却能够看出,文官集团这些年在一步一步的往上爬,真要涉及了他们的切身利益,就算是皇
”
……
:“——3[”
天幕上,夜半三更被家人拉起来接旨的大臣一副活见了鬼的表情,再三拉着使者的手问:“陛下真叫我跟着去?”
他绝望道:“可我是个文官啊!”
官员的妻子推了他一把,嚷嚷道:“管你是个什么官,陛下叫你去你就跟着去,赶紧的,大军就要出发了,我们得快些把你的行李收拾出来。”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观众们看得无语:这真的是要出门打仗的军队吗?
哪有这么乱糟糟的军队啊?!
季驰光摊了摊手,有点无奈:“总之,就在这样急促混乱的情况下,军队出发了。”
永乐帝一直黑着脸,看着天幕上那乱到极点的一幕,只觉得没眼看。
这不是胡闹吗?!
从开局就已经这么混乱,永乐帝几乎都能想象出接下来还会有多少糟糕的事情了。
而且……
永乐帝咬牙:“那个小兔崽子呢?”
怎么老子在天幕上一直看到的都是这个太监?!
季驰光叹气:“别看朱祁镇出门的时候嚷嚷的比谁都欢,但实际上他并没有过多的干涉军务。”
朱元璋本来还松了一口气,踢了朱祁镇一脚算是夸奖:“不错,你小子不去插手就是最好的帮忙了。”
朱祁镇:“……”
那个,其实我……
季驰光淡定道:“但是他也没有把权力交给参与进来的大臣们,而是托付给了他的王伴伴。”
才刚夸了朱祁镇一句的朱元璋:“……”
他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你把全部的权力都托付给了一个太监?唐玄宗的经历还历历在前,你是没读过书吗你?!”
唐玄宗当年为什么会杀了封常清和高仙芝?
不就是因为派去监军的太监搬弄是非、没事惹事吗?
你居然、你居然……
朱元璋指着朱祁镇的手指一个劲儿的在抖,他捂着心口,感觉胸口一阵一阵的发闷,眼前也有些黑沉下来,下意识站不稳的后退了两步。
众人都被这一幕吓得够呛,朱标赶紧上前扶着他爹,并且示意母亲拿药来。
匆匆给朱元璋灌下两粒药,又喂了清水,朱标小心的把人扶到了椅子上坐下,这才叫他那张发青的脸总算慢慢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