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齐王建和阿斗只是乖乖牌笨学生,刘盈……那真是神对手兼猪队友啊!”
……
“那小子干了什么?”刘邦摸着下巴好奇不已。
吕雉敛下眉眼,面色平静无波,只有那长长的睫毛的微微颤抖,昭示着她此时心情的不平静:“……谁知道呢,左不过是些孩子气的事情。”
……
“刘盈登基之前,因为刘邦想要改换太子的原因,吕后和戚姬两方势力之间几乎是彻底撕破了脸。”
“刘邦最后放弃了这个打算,也清楚一旦自己放弃,吕后掌权,自家宝贝儿子和小老婆很可能迎来灭顶之灾。”
“于是他把最靠谱也最刚正不阿的周昌派给了刘如意,还把自己的儿子全部打发去就藩。”
“同时也告诫了戚姬——皇后从此以后就是你的主人。”
“刘邦的言下之意很明显了,就差指着戚夫人的鼻子说——我死了以后你就少作妖,好好侍奉皇后,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夹着尾巴低调做人,这样未来还有活路。”
“刘邦觉得他说得很明白了,但奈何他纯粹是习惯了跟高智商人群说话,完全忘了戚夫人的智商具体数值。”
刘邦狐疑:“她干嘛了?”
他听天幕的转述,也觉得未来的自己实在是把话说的很清楚了,难道这戚夫人还不懂吗?
吕雉嗤笑,刘邦和戚姬相处,不是就是歌舞,戚姬在刘邦面前,又一直都是温柔小意,所以刘邦没发现她那愚蠢的真实智商,实在是可以理解。
反倒是被她暗搓搓盯了多年的吕雉和后宫其他人,在日常的生活中实在是受够了这个蠢货。
吕雉抬起下巴:“继续听下去不就知道了,听听大王你的爱妾,究竟是多“聪明”的一个人。”
刘邦: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
季驰光:“刘邦死后,吕雉总算是翻身做主人,没了这么个死鬼在旁边压着,吕雉大权在握,第一时间就是把恶心了自己这么多年的戚姬送进了永巷。”
刘邦一愣:“永巷?”
没直接处死?
吕雉淡淡道:“虽然戚姬不敬上多年,但本宫到底宅心仁厚,也不忍心赵王这么小的年纪就失了母亲,自然是要给她留一条命的,小惩大诫就是了。”
她咬重了“赵王”这两个字,一语双关。
刘邦不免尴尬,心道女人就是小心眼,顺着她的意思承诺了一句:“行了行了,朕知道了——不动张敖的位置总行了吧?”
意思意思的说了一句,刘邦一边在心里抱怨吕雉,一边也听出来了她的言外之意。
——戚夫人都恶心吕雉这么多年了,她总得收个利息吧。再者,刘如意的亲妈在她手上攥着,刘如意又不是刘邦这样的带孝子,总会投鼠忌器,顾忌两分,在封地也能安分些。
但不管吕雉是出于什么目的留下了戚姬一条命,都是她善心了,要不然,两人的地位倒转,吕雉怕是活不下来。
不过如果这样……
“后头这蠢妇还做了什么?”
刘邦嘀咕。
吕雉罚了戚姬,就代表着两人过去的恩怨随着这一罚算是消散了,但听天幕的意思,戚姬显然没安分下来。
季驰光很快就帮他解开了疑惑:“有句话说的好,心在哪里,舞台就在哪里。戚夫人当年就是以歌舞闻名,现如今到了永巷,也是歌曲不断,金句迭出。”
“她唱的是什么?”
“她唱的是——子为王,母为虏。终日舂薄暮,常与死为伍。相离千里,当谁使告汝!”
“砰——”
刘邦一脚踹翻了案几,脸色阴沉,胸口气的不住上下起伏。
“蠢妇!她这是要拉着如意去死啊!”
吕雉反而冷静,招呼宫人来收拾了残局,将手帕递给刘邦,让他先擦擦身上那些因为刚刚的动作被桌上的茶水打湿的地方,又吩咐人去拿一套新衣:“你气什么?有什么好气的?还不是你宠出来的蠢货?”
她这一键连直接把刘邦气得都无力了。
恨恨瞪她一眼,擦了擦身上的水渍,在宫女的帮助下换了身新衣服,刘邦重新坐下:“你就不气?”
吕雉冷笑:“我气什么?再怎么过分的事情这贱妇也做过了,她在你面前乖顺,在后宫其他妃子面前可不是这样,她没脑子的时候我见得多了!而且……”
吕雉一抬下巴。
“‘我’可不会轻易放过她。”
唱这种歌,是巴不得叫‘她’记起曾经的刘如意是怎样威胁了皇帝母子吗?是在向吕雉炫耀——我还有个诸侯王儿子能救我,你就不怕吗?
这不是在发泄,更不是在求救,而是在找死!
吕雉在心里补充道:也不会放过刘如意。
……
“……戚夫人这首歌,简直就是在挑衅吕后——我还有个好儿子呢,你就不怕他来救我?你就不怕我的如意?”
“行,既然她找死,吕雉就成全她。”
“天凉了,该换个赵王了。”
刘邦绝望闭眼,甚至还想把耳朵也堵起来。
“吕雉把刘如意喊来,一杯毒酒送走了他。”
“可以说,戚姬亲手推动了儿子的死亡。”
戚夫人尖叫一声,软软的昏倒在地。
她宫里的人瞬间乱成一团。
“这是吕雉实质意义上第一次杀刘氏宗亲。”
“也是她这一次动手,让她看明白了,自己其实就是孤家寡人。”
季驰光的声音放低放缓:
“周昌曾经是站在她这边的,刘邦想换太子,周昌就差指着刘邦的鼻子骂,几次保住了刘盈的太子之位。”
“但是这一次,周昌奉命保护刘如意,吕雉杀赵王,周昌多次阻止不说,在刘如意死后,周昌直接称病隐退,再不见吕后,年时间就郁郁而终。”
“周昌是沛县元老之一,早年追随刘邦打天下,对他忠心耿耿。他的兄弟周苛也一样,这位更是为了刘邦不投降楚军,最后被项羽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