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因阿服的出现短暂亲密无间过,可以随着阿服的离去,又回到了永远不会融洽的状态。
所以,他们两个的分开,纵然也有遗憾,但更多的却是放过彼此。
你放过我,我也放过你,让我们都回到彼此的舒适圈,做回真正的自己。
过了好半晌,徒南薰突然叹了一声,“分开了也好,彼此还能留个好念想。”
傅玉衡也道:“真正相爱的人,不一定适合在一起。两个人因对方的某个特质相爱,却也会因另一个特质无法相守。所谓世事无常,便是如此。”
徒南薰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从剧情的哀伤里走出来,问道:“这个故事,一集完不了吧?”
“当然完不了,整整一个时辰,我也只是讲了一个大纲。真要排出来,起码得十集吧?”
“十集?”徒南薰吃了一惊,“谁有空到电影院去连看十集?”
前头的《白发魔女》才五集,完播率就已经降了有三分之一,更何况是十集了。
傅玉衡却是神秘一笑,“那如果……能在家里看呢?”
“在家里?接堂会?那得演到什么时候去?”
傅玉衡笑了笑没说话,只是起身走到外间,看了看座钟上的时间。
“趁着这会儿天色还早,不如咱们到马兄的宅子里去看看?”
“看什么?”
“哎呀走吧,到了不就知道了嘛。”傅玉衡卖了个关子,拉着她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看见绿萝,又吩咐她去收拾东西,“我和公主要去城外庄子上住两天。”
说着又喊来洗砚,叫他去安排人套车,两人径直去了东大院。
上次事出仓促,去庄子上也是临时起意,那便也罢了。这次既然在家里就决定了,肯定是要先找父母辞行的。
不过朱氏不在家,她和连氏一起到杂货铺巡视去了。
原本她们俩开的铺子只卖火柴,后来觉得偌大一个门面,只卖火柴未免太过浪费,便又逐渐进了些精巧玩意儿。
比如茜香国运过来的香扇,尼婆罗运过来的佛像,暹罗国运来的牙雕……
这些东西虽然不大,但价钱却一点都不低。偏偏京城的达官贵人就喜欢这些东西,再加上有火柴的带动,妯娌三个的生意是越做越大,目前已经又开了一家分店了。
朱氏人到中年,反而在事业上焕发了青春。
与之相对的就是傅江,这位爷是越老越宅,越宅就越喜欢听八卦。
傅玉衡两口子过去辞行的时候,他正躺在摇椅上,一边抽水烟,一边听两个小厮绘声绘色的,给他连续说带表演最新打探到的八卦。
听到激动处,傅江猛然坐直了身子,目光灼灼地看着两个小厮,“哪位神医治好的?”
两个小时对视一眼,讪讪地摇了摇头,其中一个答道:“小的们没打听出来,王太常家里的仆人,都说他们家少爷突然间就不傻了。”
“没打听出来?”傅江皱了皱眉,用它听遍京城八卦的脑瓜子推测道,“难不成,治好他儿子的不是神医,而是拜了某个家仙?”
“这也有可能呀。”瘦弱一点的小厮立刻接口,“那张学士的女儿整日里撕花瓣、说胡话,不就是拜了保家仙才好的吗?”
眼见三人越讨论越起劲,根本没注意到有人来了,傅玉衡赶紧抽空出声,“爹,你们在说什么呢?”
傅江诧异地抬头,“你们俩什么时候来的?”
傅玉衡:“从他们俩说王太常的傻儿子突然不药而愈的时候。”
他伸手指了指那两个小厮,问了一句,“王太常那个傻儿子,是不是叫王元丰?”
“不错,就是叫王元丰。”胖一点的小厮点了点头,“五爷,您也听说过他?”
傅玉衡心道:我不但听说过,还知道他的脑子是怎么好的呢。
但他嘴上肯定不能这么说,只点头道:“王太常就那么一个宝贝儿子,偏偏还是个傻子,少不得被人茶余饭后嚼舌头。”
傅江便追问道:“那你知不知道,他儿子的傻病,究竟是怎么好的?”
说起来他也是五十多出头的人了,从前在乡下时,因父母性情懦弱,自小就要扛起家庭的重担,使得他的性情十分稳重,性子也趋于沉闷。
如今儿子出息了,他又在妻子的半哄半劝下彻底不管家里事了,后来更是把一腔精力都投入到了京城八卦上。
如今的傅江,和徒南薰刚嫁过来那会儿相比,当真是判若两人。
就比如现在,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傅玉衡,就像是一个爱吃糖果的孩子,期盼大人能舍出两文钱,给自己买一块麦芽糖。
对于父亲的这种变化,傅玉衡十分欣慰,因而对于他的八卦事业也是大力支持的。
不过,那王元丰的事,他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因为王元丰之所以从一个傻子变成一个天才,全因有一个狐仙老婆小翠,甘愿牺牲自己,替母亲报恩。
这属于人家夫妻闺房中事,他一个外人,怎么好说出口?
“这……”傅玉衡迟疑了片刻,“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可以派人帮忙打听一下。”
一听这话,傅江立刻泄气。
“算了吧。”他身子一软,重新靠躺了回去,对于傅玉衡的提议嗤之以鼻,“整个京城里,还有人比我这几个小厮更会打探消息吗?”
好嘛,继武力值被岳父鄙视之后,他打探消息的能力,又被亲爹给嘲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