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是在现代,冤枉了人说一句“委屈你了”就完事,宋无涯肯定会喷他一脸。但是在这个大明时代,官府随意冤枉草民那是理所当然,能够洗清罪名就该感恩戴德。这位司徒县令能这么说已经相当难得,这还是瞧在他哥哥司徒俭的份儿才会客气三分。至于坐了冤狱的国家赔偿,以及什么精神损失费,那就统统不要想了。
宋无涯也是识趣的人,向司徒县令道:“多谢大人,这都怪我以往行为不俭,这才惹祸上身,以后定当悔改自新。”
两人客套完毕后,宋无涯道:“大人,请大人即刻派人将案发当晚留宿的四位宾客拘捕归案,凶手必定是他们其中之一。既然都是有名有姓的本地人氏,想必抓起人来也不费事。”
司徒县令神情得意地哈哈一笑,说道:“此事不劳你开口,去逮捕他们的人早就上路了。只不过路途稍远,今晚应该能够将人带到。”
宋无涯一怔,忙问:“大人,你什么时候安排下的此事?”
司徒县令拈须微笑道:“早在勘察完命案现场后,本官就悄悄已经吩咐下去了。本官行事可没那么迟钝,不是非要等你把盖子揭开了才往锅里下米。本来嘛,既然此案有疑点,凶犯不是你,自然就是其他留宿宾客了。”
“大人英明!”宋无涯随口拍了一句不要钱的马屁,心里也觉得这个县官其实也没那么笨。
司徒县令道:“稍后还望你能帮助本官审讯疑犯。”
宋无涯忙施礼道:“甘愿效劳。”
司徒县令道:“想来嫌犯也快拘传到了,我们先回衙门。”
一想到又有可能会在路上被围观兼围殴,宋无涯心里就一阵阵恐慌,忙道:“大人,依我所见,不如将人犯带到此处审理更为妥当。在杀人现场审问嫌犯,嫌犯的心理压力更大,更容易招供认罪。”
“心理压力?”司徒县令听得似懂非懂,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这个说法好,有意思,有道理。只是此地并非公堂,一概需用的审讯器具都不齐备,该当如何审法儿?”
“什么审讯器具?”宋无涯听得不明所以,这审问疑犯的器具不就是一张桌子一张椅子的事么?自己做了将十年刑警,审过的犯人比这县太爷见过的犯人还要多,也没听说过审讯需要什么专业器具,除非这大明时代就有高端测谎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