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明帝三十五年十二月初八。
宫里的梁公公带着圣旨来到了渊王府,多年来被百姓称赞不绝、有情有义、俊美无双的渊王终于被封为太子。七日后,乃良辰吉日,即可祭拜宗庙,入住东宫。
得此消息,渊王府上下一片欢腾,下人们皆是喜气洋洋,他们的笑脸将这寒冬都映衬的有几分暖意,好像都要将地上的冰雪融化一般。然而这暖意永远都照不到渊王府最西边的一个院子,那里的冰雪永远都是渊王府最厚的存在,无论春夏秋冬,那里永远都是最寒冷的地方。
院子里,除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小路外,处处杂草丛生。小路的尽头,有一间小屋子,那里门窗皆被钉死,只留下了一个送饭的小口,寒风从那里汹涌的挤进来,然后又从窗户的缝隙之中呼涌离去。
顾卿云将自己缩在角落之中,那个曾经眉目如画的上等美人,那个曾经绝代风华、诗词歌赋无一不精的奇女子,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衣衫褴褛的疯婆子。寒冷的冬夜,她赤着脚,抱着膝盖,蜷缩在角落里,头发在头上团成一络
一络。
她本是宁国候府的嫡女,外祖父乃是手握兵权的安国候,就因为错爱了一个人,她便落得如此下场!
“我劝你不要被你所谓的爱情晕了头,娘已经错了一次,我不希望你再重蹈覆辙!”秦朔无力的躺在床上,告诫她道:“独孤浩,他绝对不会是你的良人,你若是真的嫁给他,日后一定会后悔的!”
忠言逆耳,她当时跟自己的亲娘秦朔势同水火,自然不会听她的。可后来秦朔的话一一应验,她被他弃如敝履。每每想到那一天,顾卿云的心就如同有人在用刀子深剐一般,痛不欲生。她恨自己认人不清、她恨自己的愚蠢至极!
“独孤浩,我犯了什么错?为什么你要这样对待我!”
被锁链拷住了手脚的顾卿云挣扎不已,对面的男人面容冷峻的看着她,眼神漠然,不带丝毫温度:“什么错?两年前你就该死了,是我多给你了两年的生命,可你却不知道感恩,竟然日日夜夜的记恨诅咒怜儿,你这个毒妇!”
“我诅咒她?”顾卿云莫名其妙、声音凄楚,“我从未诅咒于她,毕竟她是我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