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个姑娘看着的确可怜,蹙着眉,低着头,躲在老头子的后面,一声也不敢吭。
“大人,秋红今年才十四,这,这怎么行呀!”那老头哭丧着脸,拉着苏天南的衣袖,
“怎么不行,明年十五,及笄之年,正好婚嫁,我在外头赁个宅子,配上几个婆子丫鬟,秋红过来享受些好日子,总好过跟你这个糟老头子挨苦受穷。”苏天南捻了捻脸上的八字胡,一脸淫笑。
秋红又气又恨,泪水在眼眶里面打转,鼓起勇气道,“
大人,求你放小女子一马,只想一辈子留在爷爷身边照顾爷爷,还请大人成全。”
苏天南一听,这小女子当着众人的面驳了他的面子,勃然大怒,“自古婚姻大事,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有什么资格插嘴。”
老头子一听,刚想插嘴,苏天南便道,“我身为一介父母官,自然要为百姓谋福。你孙女的婚事我一手包揽了,不得多言。来人,把人给我带走。”
话音刚落,旁边的小厮立刻上前,对那老头子拳打脚踢,老头子想护着秋红,但一老一少怎耐得住几个精壮青年的擒拿,不一会儿秋红便被抓住了,手脚乱蹬,无奈挣扎不开那几条有力的臂膀。
旁边的人围观的围观,议论的议论,但却没有一人敢上前帮忙,忽然店小二拨开人群走了上去,指着苏天南说,“光天化日之下,你竟然敢强抢民女,你这父母官也忒黑了!”
苏天南正要上轿,回头一看,见是一个嘴上胡须都没长出的毛头小子,抬手一个巴掌扇了过去,旁边的人一推,店小二倒在地上,苏天南一笑,上前一步,黑色靴子直接踩上店小二的衣襟,白色上衣直接留下了一个黑漆漆的脚印,“你小子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想得美!”
说罢使劲踩上几脚后便扬长而去。
秋红被小厮塞到轿子里便抬走了,嘴里一直撕心裂肺地喊着爷爷,也被一团布堵住了声气。
苏若雪走到门外把老头子搀起来,老头子气得直跺脚,“我要去官府告他们。”
旁边的看客扑哧一笑,劝道,“他就是官,你告也没用,你就是告到皇帝那里,也只是官官相卫。老人家,不如你改天让苏三老爷给你点钱,当做是聘礼。虽然你那孙女是人家外室,但人家哥哥好歹是当朝的大学士,也算是不错的出路了。”
“他的年纪可以当我孙女的爹了!我孙女才十四岁。”老头子的拐杖戳得地板咯吱生响,痛哭流涕,“我小老儿虽然穷,但不是那种要卖孙女过活的人!”
苏若雪站在一旁,悄声对老头儿说,“你老人家放心,我会把你孙女秋红带回来。”
老头一惊,泪眼模糊中看到旁边的那个小公子,看样子十岁不到,却如此夸下海口,能在苏三老爷手中带回秋红,他愣着一时不知如何应答,等到醒过来的时候,那小公子已经坐上轿子跟在苏三老爷的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