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旦带着一身寒意进殿,他疾步来到阶前,忿然道:“薛摩,你究竟想干什么,想杀我,你动手便是,为难一个姑娘家,你算什么男人?!”
张旦的话,让薛摩有些诧然,他起身绕到案几前,直接坐在了案几上,再细细端查了张旦的神色后,他疑惑道:“你没有杀她?!”
“我为什么要杀她?”张旦泠然反问。
薛摩咂了下嘴,有些失笑:“嘶——没想到你也有心软的一天啊,为什么杀她?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只要我把瑶歌给我的信递给我哥,一顿严刑逼供那是少不了的,我看她细胳膊细腿的,若是挨不下去,把你供出来,那这……”
“薛摩!”张旦只觉一阵冷风袭身,他直接把薛摩的话给喝断了:“你们已经要回陇右了,你做事不要太绝!”
薛摩乌黑的瞳孔,紧紧盯着阶下之人:“绝吗?没有吧?我都已经把她放回去了,你回去来个杀人灭口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我多心慈手软啊?”
“你!”张旦拳心紧握。
“唉——累了累了,我先回屋休息去了,张护法你自便吧。”薛摩说着起身,不管张旦神色怒愤,径直从后殿绕了出去。
张旦站在原地,怔忡半晌,最后还是回了金乌苑。
张旦回到金乌苑的时候,只有燕群和何信在候着他,他脱口而出:“青稞呢?”
何信回道:“被薛摩吓着了,回来的路上又吹风了,有些发热,吃了药已经睡着了。”
张旦刚缓和的神色忽而又纠结起来,燕群压低了声音道:“旦哥,都这个时候了,没必要惹屈侯琰不快,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去那飞沙走石之地的,到时候人力,财力,屈侯琰还不是得留给你,我等照样能在中原图谋一番大事业,旦哥,切莫心慈手软,小沟里翻了船,青稞,不能不杀。”
张旦沉默了一瞬,随即望向何信道:“你说呢?”
何信依旧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敦实面孔,他启口:“这说到底,是你的事,青稞姑娘说到底是你的女人,是去是留,还是全凭你的主意,只是日后旦哥想起来,不觉遗憾,不觉懊悔,便可以了。”
张旦吁了口气:“你们都下去吧,我想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