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大年初一,两人睡到中午才起。老佟自个儿酒还没醒,也懒得管他们。
吃了些东西,两人去留香馆闲坐,喝茶喂鱼。江廖音撑着脑袋靠在窗前看他,突然道,“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又梦到迷路了?”
“你怎么知道?”
“你叫了我的名字。”
自从知道季韶的迷之方向感后,他就承包了人形自走GPS的功能。后来发现那是他噩梦的源头,没法去到他梦里引路,就天天在他耳边洗脑——害怕就叫我的名字。
居然真的有效。
季韶放下手中砂壶,佯怒看他,“怎么,我不能叫你么?”
“当然不是。”
江廖音莞尔,“只是没想到你那么听话。”
季韶没说的是,其实那些旧梦早已经褪色,不过是惯性般出现在他脑海里,不会再让他感到害怕了。
但却依旧想叫他的名字,贪婪地包揽每一份安心。
“昨天听佟叔说济园申请国家文化遗产保护单位,年后就要批下来了。”
这事季韶筹备了许久。沉寂多年的济园再度开放,以后会面向社会各界开放参观。
瑞雪未消,满园春景欣欣向荣,只等人赏,“希望会顺利。”
江廖音拆了包食料往湖里抛,“这么说,我以后回家也要买门票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