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御山光一并不是亲生儿子的缘故吗?而亲儿子其实是佐岛薰?
你也只能想到这一条动机了,且这条动机能和御山行之想要把宫司传给佐岛薰对上了。
十年之前的仪式就没能完成,为的不就是不让当时宫司继承人的御山光一见世嘛?
而今晚的仪式,如果御山光一再度“神隐”,那代替他参加了仪式的佐岛薰就会顺理成章地称为继承人,只需要事后稍稍解释一下为什么会替代的原因,很简单的事后补充而已。
原本就被当做继承人对待了七年的佐岛薰而今再次走上这个位置,神社的其他人应该也不会有意见。
毕竟……被“神隐”也是一件没有办法的事嘛。
“这么仔细想想……御山行之这个人好可怕啊。”你皱紧了眉毛不禁如此感慨了一句。
也难怪御山行之会在听说了佐岛薰只找到了你而没有找到御山光一时,说了句为了自己而放弃女人的感叹。
他本人的思路就是如此,因此瞬间就理解了御山光一“抛下”你的原因。
“不止是御山行之。”安室透接着说道,“他原配夫人的死,似乎和他的再婚妻子御山荣美也有点关系。”
你:“……”
十年前,御山荣美也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吧?
她从那个时候就开始算计了吗??为了上位,直接和本就对因为儿子并非亲生的原配夫人起了杀意的御山行之联手?
嘶……
这户间神社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狠?
难怪神社里的人要传御山荣美是情妇上位,敢情这就是陈述事实哦?
至于佐岛薰究竟是不是宫司的亲儿子,其实这已经不是很重要了。
若非要追究起来,从年龄来看他和御山荣美的关系不大。估计,又是御山行之在外面和哪个不知名的情妇的私生子吧?
你的心里对于这一家子人又无语了好几遍。
贵圈真乱,真的。
至于“神隐”的真相,之所以称之为“神隐”,那是因为藏尸的位置确实是个进去了就回不来的危地。
就在山崖的外侧,一个根本不像是有洞窟的位置,所谓的“门”是一道可以控制打开和关闭的石缝。
御山行之将石缝关上,再加上当时有意地误导,这便是十年前搜救队什么都没找到的真相。
当年的搜寻装备也不如当下齐全,确实很多地方是无法彻底调查的。
至于那个山崖下的洞窟究竟有多深,其实御山行之自己都不知道,仅仅透过那道缝隙,也根本看不见里面有什么。
这也是为什么在诸伏景光作为御山光一回归神社的时候,御山行之没有办法回去确认尸体是否还在的原因。
见到“御山光一”回来,御山行之当然认为也许是当年的“抛尸”把人推下了山崖而非落尸洞中,那一身骨骼断裂的重伤,都是曾经落下悬崖最好的“证明”。
尤其,“御山光一”还失忆了,更是像极了经历过那种事的人。
至于容貌问题……十多年的时间,御山行之对于这个非亲生的儿子,也许因为恨意早就淡忘了吧?再者,诸伏景光回归时面部也受过伤。
除此之外,也许真正的御山光一和诸伏景光,或许长得真的有几分相似也说不定呢?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重点是,御山行之的确打算对这个重新归来的“儿子”再度下手。
他想要故技重施,再“神隐”一次的机会,那只能是当时的三年之后的仪式了。
这个已经让他脱罪七年也没人发现真相的借口,他当然可以放心地再用一遍。
至此,户间神社的秘密彻底被解开了。
而你只是被诸伏高明拜托去和诸伏景光见一面,在尝试着替他的弟弟找回记忆的同时,顺便挖了个埋藏了十年的案子罢了。
你多少有点无语。
还真是挺“顺便”的。
也许是因为有柯南同行吧?所以这个事件才会如此“顺理成章”地被解答出来。
思绪落到了如何让诸伏景光找回记忆这件事之上时,你也很“顺便”地问起了安室透:“对了安室……”
安室透:“嗯?”
你:“景他……”
脱口而出的hiro显得亲昵了些,面对着安室透直直落在身上的目光,你总觉得突然就喊不出口了。
停顿了半秒之后,你改了个带着敬语的礼貌叫法:“景光先生呢?神社的这件事之后,他不是真正的御山光一就暴露了吧?他之后该怎么办?我说的是他的身份问题。”
“景的事不用你操心。”安室透对此的回答非常简单,他似乎不想再让你过多插手,也没有继续细说。
你鼓起脸不满道:“可恶你连说都不愿意跟我说的吗!”
你这小女生赌气式的抱怨不论见到几次,安室透都觉得你可爱。
因为谈论事件而严肃的表情总算从他的脸上褪去,他看着你,嘴角微勾,然后抬手用手指在你尚未退热的额头上弹了一下:“你是觉得我和景的能力需要别人操心吗?”
你:“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当然很相信你们啊,就是……只有弄明白之后我才不会继续操心嘛。”
已经入局的你想要把身边的一切都弄得通透一些,你不想再因为自己的能力差(你以为的差)、未知的信息太多而陷入过于被动的处境里。
至少在这些可以即得的线索里,你想要问个清楚。
“比起担心景,苏玳的身份不也向来走在危险边缘?”
安室透刻意地点出了你的代号,言下之意是你应该也要关心一下自己。
但说起这一点,你当即有话要反驳:“波本不也一样吗?现在在长野县和已经死去的苏格兰这般会面,就不怕引火上身吗?”
安室透:“但波本和苏玳的立场,难道不是已经绑定了吗?”
你愣了愣。
是哦……
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已经绑定得如此紧密了?你一下想不起来了……
“被你担心着我很高兴,但是上田,也好好关心下自己吧,需要帮助的时候我随时都会在。”安室透说着,刚才点在你额头上的手指顺势往上移了一点。
他张开手掌,用掌心拍了拍你的头顶:“我去给你倒杯水。”
说完,安室透站了起来,床沿因为他的重量而下沉的凹陷恢复了原状。
你看着安室透从你面前绕开的背影,明白了他大概是不想再与你多谈和今晚的事件也好还是和组织有关的话题。
茶壶中的水倒入玻璃杯中发出清冽的声响。
看着那边做着倒水动作的安室透,你瘪了瘪嘴。
你还是不死心地把话题拉了回来,又追问了一句:“景光先生呢?他不会跟诸伏警官回了家吧?”
安室透:“没有,直接跟着回去那岂不是直接暴露给组织看?”
你点头:“确实……”
安室透:“这样的低级错误我们怎么可能会犯?”
你:“那确实……嗯……是我多虑了。”
安室透和诸伏景光确实是你根本不需要担心的人,相比之下,你的确更应该关注自己。
退一步想想,你突然觉得自己的担忧有点可笑。
明明自己才是最菜的那个,居然还有闲心替其他人忧心。
彼时,安室透拿着倒好了水的玻璃杯又回到了床前。
他和刚才一样,沿着床边坐了下来,侧身把玻璃杯递到了你的手里。
而和这杯水一起送到你面前的,还有两片药。
你看着躺在安室透掌心的两片大小不一的白色药片,才被人粗暴地塞过药的你瞬间起了应激排斥反应。
靠在床头的你本能地朝后退,一直向后顶到不能再退了的位置。
你皱眉盯着那两片药片,满脸写满了嫌弃。
安室透理解你的如此反应,他柔下了声调:“消炎药和退烧药。”
“……”你嫌弃之余,也露出了一点警惕。
还是因为佐岛薰给你塞药的事,才让你下意识摆出防御的架势,哪怕对象是你从来都很信任的安室透。
安室透继续很有耐心地解释:“这是附近药店买的处方药,药盒还在,你要检查一遍吗?”
你:“……”
你的犹豫让安室透又补充了一句:“一秒就能吞下去,不会苦的。”
这话像极了在哄不肯定听话吃药的小孩,就差在句末多加一句乖啊。
苦倒不是问题,只是药片被直接捅进喉咙间强行咽下的感觉,你到现在还能感觉到那股被强迫的恐慌和难受。
“倒也不是怕苦……因为佐岛的那个药……”你抿了抿嘴唇,“我到现在嘴里还是苦的。”
其实苦都还是借口。
你只是因为佐岛薰,对于吞药这个动作有了点应激式的排斥。
你把玻璃放到了床头的矮柜上,然后双手合十作拜托状:“总而言之……可以不吃吗?反正睡一觉就会好的嘛!少年漫的主角不都是这样回血的吗!”
你这完全不合适的比喻得到了合理的反驳:“那你是少年漫的主角吗?”
“……”你哽了一下,无言以对,然后当起了复读机,“可以不吃吗?反正我觉得睡一觉肯定就会好了!”
安室透的视线扫过了你微微颤抖的瞳孔,似乎是看出了你在害怕什么。
“原来如此……”
这句应答在你听来就接得有点莫名其妙了,你想了几秒也弄没懂他这“原来如此”到底是什么意思。
安室透后退了一些,你以为是他放弃了劝你吃药,而在你放松之际,你看着他把那两片本来给你的药送进了他自己的口中,同时也喝了一小口水。
你:“?”
你还在郁闷着这人怎么自己吃起了药时,完全还没有意识到安室透此刻要对你做什么。
你就这么愣愣地看着这个坐在面前的身影朝你倾靠而来,距离越来越近……
安室透一手伸过撑在了床屏上作为支撑,你回神之时,已然欺身而来的他的另一手早就托住了你的下巴。
你又是一愣:“……安……安室?”
他的食指弯曲,作为抵在你下颚处的支力点,拇指再向上一些,就可以碰到你的嘴唇。
这个过分靠近的距离让你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你想要后退一些,但背后却是退无可退抵着你的靠枕。
“安室?”
你又叫了他一声,定定地看着这张靠到了你面前几乎占据了你全部视野的英气面孔。
他的表情里好似蒙上了某种微妙的情愫,紧紧将你的视线捕捉的紫灰色眼底,似乎也有什么在涌动。
“你要唔……?!?”
你想要多问一句,可张口出声的这个瞬间成了对方进攻的绝佳时机。
你的话语被尽数堵了回去,而覆在你唇上将你封锁的,正是对方与你唇瓣相接的另一张嘴。
“唔!”
你睁大了眼睛,惊愕地感受着这份带着些强势的……或许可以称之为喂药行为的亲吻。
你不愿吞下的药片和被拡散了苦味的温水霎时间顺着防御的破口流渡而进,对方的舌头也顺势探了进来,似乎是在给药片助推似的,在你的口中轻柔地搅动。
安室透的动作其实很温柔,并没有强制性的蛮横感。
他就好像你的老师,指导着你该如何好好吃药。
你只是被这样的安室透吓到了,还有那逐渐在口中融开的苦味,让你难受地皱起了眉毛。
“唔……”
倒不是排斥,你只是……
有点不知所措。
你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那口药给吞下的,大脑仿佛宕机了一般,空白的数秒之后,你的口中只剩下了唇/舌交缠的律动,偶尔还发出几声吻至深切的暧.昧声响。
不知不觉,这个以喂药为借口的触碰,成了光明正大的接吻。
你口中药片残留下的苦味,似乎也在对方一点一点的安(tian)抚(shi)之下,逐渐消退。
完全没有这方面经验的你根本就是当场呆住,像个无助的孩子似的伸手漫无目的地胡乱地抓着什么。
然后,你的一只手掌就被抓了个正着,对方顺着你手指的轮廓顺势握下,与你十指交扣。
重心的偏移让安室透整个人都压着你的身体倾倒而下,你感受到了这份完全覆在了身上的温热.体重,止不住地心动不已。
刚才撑着床屏的另一只手,也抚上了你的侧脸,顺着脸颊轮廓的弧线慢慢向上,轻柔地伴着唇.齿后交相.律.动的节奏,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你的头发。
“唔……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