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步翼回忆当年,声音颇为沉重,“为将者,能与自己部下葬于一处,本王相信君元帅当是无悔。”
“尸骨无存…”君无殇满是期待的目光渐渐变得落寞,整个人都似失了生机,苦涩抿唇。
“尸骨无存。”事实虽然残酷,步翼却无半分隐瞒,“若非轻烟,本王根本不会一而再,再而三解释,我不管你对那场战役是何态度,也不管你对本王是何态度,你对轻烟,不该无情。”
“情为何物?”君无殇抬头,看向车厢,“如果情是可以抛却生死的相守,那么无殇不能承受其重,至少在无殇心里,生命本相岂能尽是情爱?”
车厢里,步翼无语看向自己的女儿。
步轻烟抬起头,眼泪如珠子般掉下来,她摇头,微笑。
“那日树林,是无殇不慎才致步姑娘被俘,
对不起。”车厢外,君无殇深深施礼。
莫名的,在听到这句道歉之后,步轻烟再如何也控制不住自己,扑到步翼怀里咬着唇,泪流满面。
她知道,她与她的无殇哥哥,再也不可能了。
“走吧。”步翼轻声道。
车轮滚滚,载着大蜀最尊贵的王,离开。
而谁又能想到呢,在回大蜀之后,步轻烟守着君无殇的一句‘生命本相岂能尽是情爱’,遁入空门。
值得一提的是,百里晟临走之前将一枚大蜀摄政王的令牌交到古若尘手里,让其转交给苏狐,声称只要大蜀摄政王还活着,苏狐不管何时到大蜀,都是上宾。
一场变故,该受伤的受了伤,该殇情的伤了情,唯有苏狐,收获了一枚令牌…
午时过后,凤府的门自外面被人推开。
凤余儿带着糕点走进宅院,行至通往后院的拱门才见着有下人出来迎。
“老爷不在家,你们也忒怠慢了些。”凤余
儿轻斥迎过来的丫鬟,随后将提在手里的糕点递过去,“宫里带回来的,你们且分着吃,也尝尝宫里的玩意。”
那丫鬟受宠若惊,忙不迭接过来,“谢三小姐!谢三小姐!”
“不必跟着了,下去吧。”
凤余儿退了丫鬟,径直去了孙荷香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