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静娴这才反应过来林昔瑶提沈氏是什么意思,她连忙惶恐道:“县主放心,我绝对不会成为第二个沈氏。”
她也看出来了,林家二爷虽看似儒雅,实际上性格软弱了些,林昔瑶是担心她二叔再吃一次亏。
刘静娴连忙表了忠心。
林昔瑶拍了拍她的肩膀,微微一笑道:“别怕,我又不会吃了你,我知道你不是沈氏,只是我看
到你不由得想起了一个朋友。”
“她是庶出的女儿,在家中备受冷落和欺辱,即便是她的父亲,也从不正眼瞧她。”
林昔瑶用玩笑话的语气说了出来,心里却是涌出一股酸涩。
不过,酸涩之后,便是铭心刻骨的恨意。
她自然不会对李默抱有任何父女之情,那血缘关系维系住的仅有的零星半点儿父女情谊,也在一次次因为李云秀不高兴而对她的责罚打骂中消失殆尽了。
更何况,如今她除了这个灵魂,浑身上下的骨血都跟他再没有半点儿关系。
想到这些,林昔瑶突然有些期待起来。
当将来的某一日,她剑指李默踏平丞相府的时候,该是如何的痛快?
刘静娴一抬眸,就看到林昔瑶眸子里涌动着的凌然恨意。
她暗想,能这样为自己那个庶出的小姐妹抱
不平的清宁县主,是不是不会如其他人那般也看低她?
不等刘静娴细想,就听林昔瑶道:“你恨他们吗?”
刘静娴一怔,抬眸间就看到林昔瑶那双洞若观火的眸子。
她心尖尖一颤,没有丝毫迟疑,直接点头,笃定道:“恨,从他们商量着将我当做拉拢将军府的垫脚石的时候,从他们昨日讨论着如果要挟将军府不成就将事情散布出去的时候,从主母秦氏等着今日若不成事就将我贱卖给一个年过五旬的鳏夫的时候,甚至在更早之前…我在刘家不过是他们养的一个下人,只等着到了适婚的年龄给他们带来利益或者钱财。”
说起这里,刘静娴眸中已经有泪意在涌动,她深吸了一口气,将那泪水压了回去,然后抬眸看着林昔瑶道:“县主会不会觉得我冷血无情狼心狗肺?毕竟那是我的血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