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门,一阵烈马的马蹄点动,数人挟持着在眼上蒙着黑巾的诸葛桐,向着雪山深处某个地域而行。
马走得不快,可是路途却十分颠簸,有好几次诸葛桐都差点摔下马来,只听一个声音,无疑是出自那个结述族长之口:“不要急,时间还有,天黑之前必定能够送他回去,慢慢走。”
于是,烈马走得更慢了。凭借感觉,诸葛桐能够闻到一股清香的气息,还有夹杂水雾的淡味,说明过了一道河流或是小溪,蹄下传来木板的声响,意味着过了河水。
忽然马脚停住了,长长喷鼻的声响传到耳边。
他脸上的蒙巾被人扯了下来。
此时,诸葛桐发觉深处一片茂密的黑松林中,四周不见天日,奇鸦嘶鸣,就连脚下都是霜雪覆然许久的墨土。环顾许久,他才明白自己站在一片背山岭岗,顺着岭上望去,还能看见柺枝簇生,乱石嶙峋,透出说不上的怪异。
“这边。”说话的人,就是刚才打扮成伙计的柔然族人,现在他眼神越发冷峻。诸葛桐眼神仅在漆黑的黑松树干上停了一阵,尔后跟随着他们进了山道,而骑来的马匹,则有人负责原地看管。
诸葛桐和结述并身走着,身后就是那位伙计,他盯着诸葛桐,怀疑他会做出异常举动,眼神丝毫不肯放松。诸葛桐则在侧脸看景的那么一瞬间,才可见他那双深邃冰冷的瞳仁。
“走,看什么看!再看杀了你!”族人催促道。
诸葛桐不敢不行,毕竟这里是何地界,还不清楚,万一结述族长以为其窥探地貌,心起杀意,将自身抛诸荒野。就拿仍在酒馆守候的随从来说,他们非但不能解救,结果反而会被柔然捏造口实。
想了想,诸葛桐眼神低垂,不再四周观察。
三人才走到一座岭口,遥望黑山白水,结述冷笑,指着一处地界:“在这,那里就是你们的穿云关,时常有不怕死的中原人从关隘携带货物,跑到这里贩卖,被中原官军擒住,大不了判以杖刑;可到我这,族人骁勇,时常将那帮不怕死的中原人绑发割首,身躯
就扔在这道山谷下,再将中原人的头颅当做酒器,待会到了营帐内,说不定你就能品尝人头浸泡的烈酒了!”
此话一出,如寒风入怀,不由牙关打战。诸葛桐勉为其难地制住了发抖的手指,想不到这帮人竟然如此残忍,越货杀人无恶不作,竟还拿人头作为酒器饮用,想到杀人于野,诸葛桐不知用何言语反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