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慌乱,左房龙从侧身杀出,他前来时虽然没有随手携带兵器,可是凭借自己刚猛之劲,已拳掌连夺数人,他沉稳了一下,面前又多了数人,都是蒙面杀手,他咆哮一声,跃起一拳,正好打中其中一人脑骨,那人喉头“咕噜”一声,鼻头鲜血喷涌,倒地气绝。
连同他一起赶上来的两人错愕不已,被房龙这般功夫吓到愣神不动,左房龙随即抄起地上钢刀,对着这两个杀手的头颅一扯,当即热血横飞,片刻间已夺了两人性命。
忍风那边和时小千背身杀出,如烟和阿弥也靠着“白云剑法”将杀手群中逼出一道破绽,秋水见他们武功高强,而杀手则越渐下风,恼羞成怒的他在一旁取了火把,扔将楼下,大叫:“把火把扔下去,烧死他们!”
在他旁边的杀手得令,将腰弓复又背在身上,换上了手中的火把,齐数扔下一楼墙上。
万寿客栈早已废弃,遍布横木,现今火把一点,当时烧到了残余在大缸内的浓酒,只听得“噼啪”一声爆裂声音,浓酒助火,霎时楼上楼下染成一片火海,众人只能放弃缠斗,边打边退。
万寿客栈其后乃是一大片悬崖,众人脚步已迈到最后一重岩石,步伐已经无路可退,左房龙当先大喊:“后面就是悬崖,我们跟他们拼了!”
一声高呼,如同山崩地裂,众人抖擞精神,颇有些置诸死地而后生之感,如烟和阿弥携着两柄柔剑,一剑挑飞数人,左房龙和忍风昂首杀得满身是血,此时秋水见蒙面人体力不足,料想其再这般下去,恐怕就会坚持不住,于是咬牙从二楼延台一跳,身后的黑衣人也跟着一起跃到一楼,秋水从倒在地上的尸首捡起一把明晃晃的钢刀,口中呼道:“你们都跟我来!”
随后杀手笨过满是烈焰的客栈甬道,挥刀会合杀
手。左房龙鏖战多时,体力渐渐不支,阿弥正欲手中剑风璇动,不料脚步一滑,踏在潮湿未干的草坡上,失足一滑,一旁的如烟见了,急忙撇开和杀手恶战,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两人似坠铁一样向山下摔去。
厮杀中众人都察觉到了这一幕,施云彪和时小千横身如闪电般抄至身前,慌忙为如烟和阿弥抵住杀手扑风似的钢刀,漫山遍野只听得“霹雳磅啷”一阵刀光乱响,左房龙和忍风此时也杀出了道口子,迎步来到小千面前,对他们道:“这里有我和房龙护住,你们快去救两位姑娘!”
声音急切,施云彪和时小千急忙赶到悬崖想要扶起两位姑娘,所幸的是阿弥已经握住山崖上长着的一杆枯树,小千从山上探出头去,对两位苦苦挣扎的姑娘道:“来,把手递给我!”
后身刀响越来越近,杀手好像从天而降一样,无影无形地增多,秋水率先冲进人群,忍风一见此人,之前时常听此人加害自己,还与人勾结毒害百姓,当下怒火燃眉,恨不得一蛇刃杀了他为武林除害,当下
抄刃直上,招式逼紧秋水,秋水用钢刀抵住蛇刃;忍风刀锋一转,直攻秋水下路,秋水急忙拨刀回挡,听得衣裳撕裂一声,秋水若不是回挡刚好,差一点就被忍风用蛇刃刺入胸膛。
那边救人还没结束,如烟扶住攀着枯树的阿弥,艰难地踮起脚尖,想要一手拉住施云彪和小千从山下伸来的手,眼看就要够着了,忽然“噼啪”一声树枝断裂的声音,如烟的手刚好够到小千一把不稳,三人带动着摔下山谷,施云彪正想拉住急速下坠的时小千,却没想到自己因此被惯力带动,一齐翻落到无底的山谷下。
左房龙听得后手一声断裂的声音,心头已猜中了九成,可是他不愿相信这是事实,于是也不顾刀锋在前,随手劈倒数人之后,冲至悬崖边缘,到了岩外,只看到如烟与阿弥等人的半截袖子被枯树勾住,人却不见了,他悲伤地朝着山下的浓雾大吼:“如烟!云彪!阿弥!小千!”
换来的,只有随风摆动的风声,还有爆裂冲上云
霄的火焰,他的眼睛被垂落下来的火光照得通红,想起一次又一次被这帮人赶到绝境,他不忍了!也不想忍了!怒火就像眼眸闪烁的巨龙,奔腾涌上胸膛,愤怒的火苗不断在他心里燃烧着,天空忽然响起一道炸雷,金电朔空而下,大地宛如巨鸣,山谷奔腾出无边的咆哮。
他咬牙一转,又执着钢刀扑进了人群中,还没等杀手靠近,他的刀锋已将七八个杀手的喉咙割裂,杀手惨叫一声,如同地狱哀嚎,捂着喉咙缓缓倒下,冷雨再次顺风掀至,忍风一蛇刃扎进秋水肩膀中,那个小人握着刃柄,嘴里略略吐着大口大口的鲜血,忍风目光如冰:“卑鄙小人!今天就杀了你!”
话还未完,他那一把寒光般的蛇刃已在秋水身上留下了几十道伤痕,秋水再待挣扎,他忍着剧痛,还逼问忍风说:“杀了我,你们再也查不到沈公子…的任何线索!”
这一声威逼,让忍风心头火起。
忍风早杀红了眼,他在冰雨中一刀刺进秋水胸膛
,火星夹着闪电,在平地上撼动摇摆,黑衣人见越加不敌,也心知两人不好对付,齐数向着枯树林边败走,左房龙正要急追,忍风脸上尽是道道血污,他说道:“别追了,左兄,我们去山下救人为紧。”
房龙听完,转过了暗淡无光,那张深邃的脸,泪珠已从他容貌上划过。